第331章 源核入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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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破浪，直插三塔交汇点。

楚戈站在船头，灯座上的碎片和青铜短刀在道境空间里同时发烫，像两团被关在暗处的火。越靠近坐标点，烫得越厉害。他不用看海图也知道，近了。

“还有多远？”慕容晴在后面问。

“不到五里。”青灵儿盯着阵盘，手指在盘面上快速拨弄，“海底地脉波动剧烈，灵压是周围海水的三倍。楚戈，这地方海流在往下吸。”

“降帆。”楚戈说。

萧若不在，操帆的是护村营一个叫阿岩的年轻汉子。他应了一声，三两下把帆落了。灵舟靠着船底灵石驱动，缓缓滑向坐标点正上方。海面平静得不像话，连浪花都没有，像一面被压实的灰蓝色厚布。

“就在这里。”楚戈说。

五人下船入海。白焰光罩将众人裹住，往深处沉去。越往下，四周越黑，水温越低。下潜到三百里时，慕容晴的剑开始发出极轻极低的嗡鸣，像被什么从下方拨动了剑心。

“有东西。”慕容晴说。

“不是东西。”余婆婆开口，声音在白焰光罩里有些闷，“是地底的空洞。这因为你的剑比人还敏感。”

“婆婆说得对。”青灵儿看着阵盘，“下方约五里处有异常空间回波。不是海水，不是岩层。是空的。”

楚戈调整方向，朝青灵儿指的方位下潜。又沉了约莫五里，眼前的黑暗忽然变得不一样了。海底岩层上裂开一道天然岩缝，高约半丈，宽不过一尺半，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缝深处黑漆漆的，但有极低频的轰鸣声从里面传出来，像地底有什么巨物在极慢极慢地呼吸。

“就是这里。”楚戈说。

余婆婆将拐杖探进岩缝，闭目感知片刻。她睁开眼时，表情变得很奇怪：“裂缝下方有稳定空间，是人工切割的。”

“人工切割？在这四百六十里深的海底？”慕容晴皱眉，“谁有这本事？”

“青瑶。”楚戈说，“或者更早的人。”

他侧过身子，率先挤入岩缝。岩壁极窄，胸背几乎都贴在石面上。他举起灯座，白焰照亮两壁。岩壁表面光滑平整，刻满了与青瑶短刀相同的纹路。楚戈的瞳孔缩了缩，脚下却没停。

“是她的刀法。”他低声说，“和刀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地方，青瑶用短刀凿出来过。”

“她进过源核？”青灵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不敢置信。

“她凿了路。”楚戈说，“但有没有走到最后，还不好说。”

五人鱼贯而下。岩缝不是直上直下，而是斜着往下，弯弯绕绕，有些地方窄得只能把阵盘抱在胸前过。余婆婆年岁大，身形瘦小，反倒走得最从容。青灵儿在最窄处卡了一下，被慕容晴在后面推了一把，阵盘磕在岩壁上，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

“当心。”慕容晴低声说，“这地方太窄，打起来连剑都拔不直。”

“别想着打。”楚戈说，“走。”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岩缝突然在前方断开。楚戈一脚踩空，被后面的慕容晴一把拽住后领。他稳住身子，灯座往前一探。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悬如夜空，往上望不到顶，只能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四壁极远，远到白焰照不过去。整座地下空间像被人在海底地壳里硬生生掏出来的一只巨碗，碗底平坦如磨。而在这巨碗的中央，一枚白色光核静静悬浮在半空，离地约莫三丈，通体莹白，像一颗被掏空了心的月亮。

“源核之心？”慕容晴下意识上前一步。

楚戈盯着那白色光核，没有动。他袖中的碎片在微微发颤，短刀也发出极轻的嗡嗡声，但那反应不像共鸣，更像——迟疑。

“不像。”楚戈终于说，“源核之心应该是亮的。”

“这还不亮？”慕容晴指着光核，“都白成这样了。”

“不是这种亮。”楚戈摇头，“碎片和刀都是暗金色的。源核之心如果完整，应该是暗金色的光，不是白色。这白光是空壳。”

五人缓缓走近。光核悬在半空，像一轮纸糊的月亮。它的白光没有温度，照在身上冷冷的，像被冬天的日头晒着。楚戈走到光核下方，将灯座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