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归墟之心底层·碎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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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的手猛地一顿。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来，隔了无数层岩石、灵蚀和三千年的长夜。那音调很熟悉，熟悉得让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青瑶？”他低声道。

白骨仙子一直在旁边以灵识监控。她摇头：“不是青瑶。”

楚戈转头看她。

“是源核之心碎片残留的本源回音。”白骨仙子说，“碎片里封存着上一任主人的一丝灵性波动。那声音只是碎片对灯座的回应，不是青瑶的魂魄。”

“那为什么是这句话？”楚戈低声问。

“因为青瑶当年也用过这枚碎片。”白骨仙子说，“她也把它放在灯座上温养过。那丝灵性波动还记得灯座。它不是在叫你，是在叫灯座。”

楚戈沉默了。他把碎片从凹槽处移开，放在掌心细看。那声回响已经散去，像从来没出现过。但暗金色光丝仍在碎片表面缓缓流动，温顺而安静。

“三个月。”楚戈说，“三个月后看看它能告诉我们什么。”

他将碎片重新嵌回灯座底部凹槽，然后站起身。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归墟之心底层微光一闪即灭。

极快，极短，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眨了一下眼。

“你看到了吗？”青灵儿的声音有些发虚。

“看到了。”楚戈说，“它在看我们。”

“谁？”石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地脉。”楚戈说，“归墟之心的地脉已经被激活了。它认得碎片，也认得灯座。我们取走碎片的事，归墟之心知道。”

石根脸色发白：“它会怪我们吗？”

“不会。”楚戈看了一眼光柱，“它只是醒了。醒了的东西，总会先看看周围。”

“那微光是什么？”青灵儿问。

“归墟地脉对碎片移位的自然反应。”白骨仙子说，“碎片嵌在归墟之心里面三千年，等于是地脉心脏的一部分。现在把它取出来，地脉肯定会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它没有阻止。说明它默许了。”

“默许？”慕容晴不在，石根替她问了出来，“地脉又不是活人，还能默许？”

“地脉不是活人，但归墟之心是活的。”楚戈说，“不然它不会被青瑶的灯点燃，也不会重新运转。它有它的规则。碎片能被取出来，说明到了该取出来的时候。”

青灵儿把阵盘收好：“那我们现在回去？”

“回。”楚戈说，“碎片要马上开始温养。多耽误一天，灵性就多弱一分。”

四人朝来路走去。归墟之心的光柱在他们身后静静旋转，像一根巨大的钟表指针。楚戈没有回头，但袖中灯座底部的碎片一直微微发烫，像一颗被重新点亮的小小火种，在他掌心深处轻轻跳动。

走出约莫百步时，楚戈停了一下。

“怎么了？”白骨仙子问。

“没事。”楚戈说，“就是觉得，这地方好像有什么在送我们。”

他转头回望。归墟之心光柱沉稳如初，暗金色微光在极深处一闪而过，像打了一声极轻的招呼。

“走了。”楚戈说。

四人踏着越来越亮的归墟大地，朝门的方向走去。灯座底部，碎片悄然亮起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在凹槽深处缓缓流转，像一道沉睡许久的目光，正一点一点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