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源图·第四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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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玄华问。

“不确定。”楚戈说，“但源图这么标，青瑶这么警告，石根的老传说也指向同一个东西。三处信息交叉，源头之说最合理。”

星璇退开几步，坐回椅子上。她手指按着眉心，语气变得极冷：“楚戈，如果源核真的存在，而且被标了红，那就说明青瑶三千年前就知道了。她知道，却没动，还留下‘勿入’的警告。你准备怎么办？”

楚戈没有回答。他抚着袖中的源图，又将灯座放到桌上。灯座火苗稳定，但靠近源图时，那火苗会极轻微地朝源核的方向偏一点，像被什么吸引。

“这图会改写三界已知的所有常识。”青灵儿小声说。她把阵盘上的坐标重新记录了一遍，每一个数字都工工整整。

“源核。”楚戈终于开口，声音沉而缓，“所有灵气的最终源头。如果它真的在那里，那三塔的灵脉、归墟之心、人工灵脉，这些全都是在它上面搭出来的枝干。根就在这里。”

“所以你想去。”星璇不是问句，是肯定。

“我要去看一眼。”楚戈说。

“看看？”星璇皱眉，“源图上写着‘入者不复出’。你是灯座的主人，不是不死之身。”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楚戈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深，海风从东南方吹来，带着归墟之门方向极淡极淡的灵压波动。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却清楚得像刻在夜色里，“归墟之心已经通了，三塔稳定了，遗民出来了。如果我们不去弄明白源核是什么，下一次它自己冒出来的时候，可能比归墟之门更危险。”

“你的意思是它会自己冒出来？”玄华问。

“银球之前从空核里滚出来过。”楚戈说，“灵蚀的源头还没有查清。源核如果真是所有灵气的源头，那三塔供养归墟这三千年的格局，全都在它之上。它一旦动了，三界和归墟都会跟着动。到那时候就晚了。”

星璇还想说什么，被苏清月拦住了。苏清月站起来，看着楚戈的背影：“你什么时候去？”

“不是现在。”楚戈说，“得先把这卷源图吃透。四百六十里深的坐标，地底结构、灵压变化、空间稳定性，全都得提前摸清。还需要更完整的源核情报。没摸清之前，我不动。”

星璇松了口气：“这才像话。”

玄华投影站起：“源核的事，天枢府会彻查所有上古典籍。有眉目了传讯青山村。在此之前，还请楚戈你不要擅自行动。”

“我有分寸。”楚戈说。

夜色更深。星璇乘楼船离去，玄华投影消散在金光中。石根也回了归墟遗民聚居地。议事厅里只剩楚戈和苏清月两个人。源图静静躺在桌上，白焰在灯座上缓缓跳着，像一颗安静的心脏。

苏清月走到楚戈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东南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极远处那一点白焰标记在风浪中明灭。

“你刚才对星璇说，不是现在。”苏清月说，“但我知道，你已经想去了。”

“想和去是两回事。”楚戈说。

“别骗我。”苏清月说。

楚戈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等源图全部吃透。等归墟这边完全稳下来。等源核的情报能多凑一点。”

“然后呢？”

“然后，我会去。但不会一个人去。”楚戈转身看着苏清月，“青瑶一个人去的时候，没人陪她。现在有你们。”

苏清月看着他，抬手把一缕被海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她没再劝，只说：“去的时候告诉我。”

“一定。”楚戈说。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灯座的火苗被风带得斜了一下，又直起来。楚戈合上眼睛，眉心那颗红点的影子还在视网膜上跳。四百六十里深处，三界之外，归墟之下。源核。所有灵气的最终源头。

他闭着眼，像能看见那东西在极深极远的地底，一下一下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