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初塔根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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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瞳孔骤缩。

“归墟之门里的那近百号人，也会一起跟着门焊死在里头。”余婆婆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下下敲在楚戈胸口，“你切了灵脉，三塔安全了，但门里的百人会死。”

慕容晴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她想说也许百人早就不在了，但她知道楚戈不会拿百条人命去赌。这种话说了也是白说。

青灵儿放下阵盘，小声说：“那不切，继续这么扛着？三塔迟早被抽干，门还是会被从内部撑开，到时候两界灵气大乱，里面的百人可能还是出不来。”

“所以两头都不通。”慕容晴冷冷地说，“切了，人死；不切，三塔崩。门后那东西根本就是在逼我们做一个选不了的局。”

楚戈没有说话。他忽然转身朝源界初塔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要把脚下的地脉走向踩进骨头里。

“楚戈！”慕容晴在身后喊，“你要干什么？”

“上去看看。”他头也不回。

初塔的塔身没有门，只有一道极窄的外部石阶贴着塔壁盘旋而上。楚戈踩着石阶往上走，灵雾越来越浓，气温越来越低。他走到塔顶时，整片天门界都在脚下铺开，淡紫色的天幕压在头顶，像随时会塌下来。

风从塔顶灌进袖口，冷得刺骨。他站在那里，低头往下看。塔基和地面之间有一条半寸宽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地底深处的微光——那是主灵脉在流动时泛出的幽光。

“初塔浮在灵脉上。”余婆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显然也跟了上来，“这条灵脉一旦动了，整座塔都会跟着动。三塔共振，震的就是这条地底干流。”

楚戈站在塔顶，被寒风灌满衣袍。他看见灵脉在脚下无声流动，像一条发光的巨河，从地底极深处涌来，又在归墟之门的方向戛然中断。那条河已经流了三千年，从没干过，但如今正在被一个醒来的存在一点点抽空。

“楚戈，你到底怎么选？”慕容晴在下方喊道。

楚戈在塔顶站了很久。久到青灵儿以为他被风吹僵了，准备上去拉他。就在这时，楚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灵雾落到每一个人耳中：

“不切断。”

他转过身来，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到地面时，他看向余婆婆：“不切。人工修复归墟之心。三天后我带队进去。”

“你疯了？”慕容晴猛地逼近一步，“那灵脉已经被吸了三千年了，你进去就能补上？门后那东西现在醒着，你带人进去，它不会再抽？”

“所以才有三天。”楚戈说，“我要在三天内把人工灵脉的框架搭出来，用它替代主灵脉的部分供能功能。然后断掉主灵脉对归墟之门的直接供给，把能量转接到人工灵脉上。这样门不会焊死，三塔也不会被抽干。”

余婆婆眼睛一亮，但随即摇头：“三天想搭出能替代主灵脉的框架？楚戈，你知道那条灵脉的流量有多大吗？光靠人工灵脉，前期的供能量撑死也只有主灵脉的三成。归墟之门一旦切换，里面灵气供应骤降，守门人可能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所以不切主灵脉。”楚戈说，“在归墟之心处重新接脉。把断口补上，让灵脉重新流入归墟。只要断口修好，归墟就不再需要从三塔抽能。三塔安全，门也稳定。”

“补脉要进归墟之心。”青灵儿小声提醒，“那地方在归墟深处，门后那片区域我们完全不熟。”

“所以三天后我带队进去。”楚戈说，“不是去归墟之心，是先进归墟之门，找到断口在归墟内部的走向。老船夫给了地脉结构图，按照图上的标注，断口内侧就在归墟之门后三百里处。”

“我跟你去。”慕容晴说。

“这次只带三人。”楚戈说，“你、白骨仙子、石根。其他人留在外面接应。进去之后三天内必须出来，不管找不找得到。”

余婆婆看着他，慢慢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补脉不是小事，归墟之心的断口要是补不上，你们可能会被困在里面。”

“困不了。”楚戈说，“有灯座和九玉牌，我随时能定位归墟之门的方向。就算回不来，也能把消息传出来。”

他说得笃定，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把握有多少。慕容晴看了他半天，到底没再反驳。

“三天。”慕容晴最后说，“这三天里，你把要带的东西理清楚。少一样我都不进去。”

“好。”楚戈点头。

众人登上墨舰返航。楚戈站在舰尾，望着源界初塔在灵雾中渐渐远去。塔底那条地底灵脉仍在无声流动，像一条沉默的时光长河。他握紧灯座，掌心被烫得微微发痛，却始终没有松开。

“不切断。”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把你修好。”

灵脉在脚下无声流动，如同时光长河。楚戈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极远处的东南海面。三天后，他将踏入那扇三千年的门。门后有百人等着他，有守门人等着他，有青瑶没补完的半条地脉等着他。

墨舰穿出天门界，海面在下方铺开，青色与灰白色交汇处，归墟之门的方向隐隐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