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深海异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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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没正面回答，只说：“防患于未然。”

灵舟载着三人离开后，海面巨浪仍在一波波拍击着那艘被留下的空舟。楚戈站在返程灵舟的船尾，看着那艘船渐行渐远，忽然开口：“白骨仙子，你刚才探到的东西，是人还是兽？”

白骨仙子沉默一瞬：“人身。”

萧若猛地转头：“真的有人？”

“我探到五根手指的形状，在门缝内侧紧贴石壁。”白骨仙子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只有一瞬间，然后就被那三根高温灵气丝线遮断了灵识。”

楚戈闭上眼，复又睁开：“青瑶当年封门，是为了封住里面的东西。三千年了，那东西还没死。”

“如果里面真的有人活了三千年，那他已经不是人了。”慕容晴冷冷说。

楚戈没再说话，目光定在东南海面那片青灰色的云层下。海风骤起，船帆猎猎作响。他袖中的灯座仍在微微发烫，像一颗被从三千年沉睡中唤醒的古老心脏，正隔着无尽深海，与那扇门后的存在遥遥共振。

“传讯给青灵儿。”楚戈忽然说，“让她查九玉牌灵谱。重点找归墟之门初建时，青瑶到底在门后留了什么活物。”

萧若点点头，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飞快刻字。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天际，十几息后，青灵儿的回讯在玉符中炸开：“查到了。青瑶留下过一段残缺记录，不是玉简，是刻在源界初塔第三层内壁上的。上面写的是——‘归墟之中有一人，非人非鬼，不眠不休。我以九玉封门，不是怕他出来，是怕你们进去送死。’”

楚戈接过玉符，将那段话在掌心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青灵儿又补了一句：“两个字——‘故人’。”

海风灌入楚戈袖口，将那枚玉符吹得轻颤。

“故人。”楚戈将玉符捏碎，碎屑被风卷入海中，“归墟之门的门后，关着青瑶的故人。三千年了，他还没死，而且醒了。”

返程灵舟即将靠岸时，楚戈忽然看向慕容晴：“传讯苏清月，让她把青山村警戒提到最高级别。不是防三界，是防海底。”

“理由呢？”

“那三根灵气丝线附带高温，但刚才我的灯座靠过去时，高温就退了三分。”楚戈说，“对方认得青瑶的灯。如果是青瑶的故人，见灯就收手，说明还有理智。但青瑶当年封门封了整整三千年，说明这份理智并不可靠。”

灵舟靠岸，四人下船。楚戈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东南海面。那艘被留下的空舟在极远处成了一个小黑点，随着海流缓缓晃动。

“戒备。”楚戈说，“三天之内，如果那艘空舟动了，我们就知道该不该开门了。”

萧若吞了口唾沫：“如果……它沉了呢？”

楚戈没回答，转身朝村中走去。身后海面巨浪掀涌，那艘空舟在浪尖忽隐忽现，像一只随时会被巨口吞噬的灯蛾。

夜幕降临时，青灵儿传回最新波形数据：“楚戈，那三根灵气丝线的频率变了。之前是吸气，现在在呼气。频率和人的呼吸一模一样。”

楚戈站在村口，望向海天尽处。归墟之门方向，一道极淡的白光在云层下闪过，转瞬即逝。

“它知道我们走了。”楚戈说，“但它还在试探。它想出来。”

青山村的三塔预警阵在夜风中嗡嗡作响。东南方的海面上，那艘空舟依然在浪中摇晃，白焰标记在极深处忽明忽灭。

灯座在楚戈袖中轻轻一跳，像被什么东西隔空碰了一下。

楚戈低头看去，灯座底部的暗纹不知何时亮了一线，又迅速暗去。那光亮的速度极快，快得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他没有看错。

灯座底部多了一道极浅的刻痕，之前并不存在。刻痕只有两个字——

“来了。”

楚戈盯着那两个字，慢慢攥紧了灯座。海风从东南方灌来，带着一股极淡的焦糊味。那是归墟之门里渗出的高温灵气，穿过三百里海面后残余的气味。

“传讯三方戒备。”楚戈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砸在夜风里，“不是三天。是今晚。”

远处归墟之门方向，那艘空舟在巨浪中猛地一歪，彻底消失在了海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