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此界异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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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着浮空碎岩，一块一块跳过封锁线的盲区。巡逻飞舟上的探测法器每隔一盏茶扫描一次，扫描间隙约三息。他在三息之内穿过两块碎岩之间的距离，落地时脚底不发出一丝灵力波动。穿过封锁线用了约半盏茶。云海平台边缘已在眼前，墨舰的暗金色纹路从下方云海中透上来。

楚戈纵身跃下平台，身体穿过灰白云雾，落在墨舰甲板上。舰身纹路在他脚触甲板的瞬间全部亮起，暗金色光芒在云雾中一闪即灭——墨舰认出了持灯者，自动打开舱门。

青鸿站在舰首操纵台前，还是那身素白衣袍，手臂上被天绝剑气划伤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比我预估的早了将近一个月。”他说，“我以为你要在北斗阁待到封印倒计时结束。”

“天枢府在渗透青山界。”楚戈走进舰舱，“用碎界舟残骸改造定位装置，派暗探登陆东海岸。我得回去清理。”

“定位装置。”青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起来，“难怪这两天东海裂隙的灵力波动出现了异常。裂隙本身在扩散，但这两天扩散的不是死灵气——是一种高频定位信号。信号频率与碎界舟的定位组件完全一致。他们在用裂隙当信号放大器，向青山界一侧发送定位脉冲。已经持续了至少五天。”

“有没有完成定位？”

“还没有。定位脉冲需要持续发送至少七天才能在对面形成稳定的空间锚点。现在是第五天，还有两天。”青鸿将手掌按在操纵台中央的凹槽上，墨舰引擎开始启动，暗金色纹路从船头蔓延到船尾。“我加速。两个时辰内穿过界壁。两天够你找到并摧毁他们的定位装置。”

墨舰沉入云海深处，穿过灰白云层，穿过天门界底层那片灰蒙蒙的混沌虚空，然后猛地一沉——界壁穿越开始了。舱室内光幕上的画面剧烈扭曲，青焰在光幕边缘灼烧，将黑色裂缝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直径。

两个时辰后，光幕再次亮起。外面是熟悉的东海海面，夕阳正沉入海平线，将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青山村后山坡上的枣林在暮色中安静伫立，灵菜田的翠绿叶片反射着最后的日光。

楚戈走出舱门，跳下舷梯，落在滩涂上。沙土踩上去是实的，带着白天被太阳晒过后的余温。他回头对青鸿说了一句“谢了”，青鸿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墨舰舱门缓缓合拢，退入海雾深处。

然后楚戈看到了苏清月。

她站在村口枣树下，手里还拿着海图卷轴，衣角沾着东海边特有的细白海沙。她看起来比几个月前瘦了一些，但眼神和三个月前在滩涂上说“超期一天我带所有人穿过墨舰去找你”时一模一样——没有变软，没有犹豫。

“超了几天？”她问。

“没超。”楚戈走到她面前，“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我提前回来了。”

苏清月看着他，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她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上一道新添的剑痕伤疤。那是天绝的玄冥盾碎片擦过时留下的，不深，但愈合后会留一道白印。

“道境中阶了。”她说。

“道境中阶。心灯完整了。”楚戈把心灯召出掌心，完整心灯的青焰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灯座上的暗金色螺旋纹路缓缓旋转。“无光海封印修好了，至少十年内不会再裂。紫微宫遗址下的灵脉枢纽也锁死了。天门界那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这边呢？”

“暗探抓了一个，审了。知道的不多，是东陵城残部临时招募的外围探子，连天枢府的全称都写不全。但他身上搜出的东西比他的口供更有价值。”苏清月转身往村里走，“青灵儿在议事厅等你。她从那件碎界舟定位组件里拆出了核心阵盘，已经分析了结构。还有——东海裂隙这两天不对劲。扩散速度没加快，但裂隙里渗出来的东西变了。不再是纯死灵气，是一种高频脉冲信号。余婆婆说那不像自然裂隙会产生的波动。”

楚戈跟着她走进议事厅。青灵儿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块拆了一半的黑色金属组件——碎界舟的定位核心，表面刻满天枢府的阵纹。组件内部被她用阵纹渗透术一层一层剥开，露出了最核心的定位算法阵盘。阵盘上有一盏极小的红灯在闪烁，每闪一次，东海方向那道裂隙就发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定位脉冲。

闪烁频率正在加快。距离定位完成，还有不到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