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半年苦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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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楚戈盯着那道裂纹，心里快速盘算。三天不画符，进度拖后三天。天绝的舰队随时可能开始进攻，半个月的时间窗口本就不宽裕。“三天就三天。”

他在修炼室里躺了三天。不是打坐，是真的躺平——后脑勺枕着心灯的木盒，身体呈大字摊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盯着穹顶星辉石的缓慢旋转。星璇送饭来时吓了一跳，说从没见过他这种姿势。楚戈接过食盒说了声谢，继续躺着。

青铜面具在第二天夜里自动激活。楚戈没有召唤它，它自己从储物袋里飞出来，悬浮在他面门上方。面具表面那些细密的青铜纹路开始发光——是青山老祖在面具里封存的最后一道修复灵力。那股灵力极其柔和，不是用来战斗的，是专门用于修复道纹损伤的。柔和的暗金色光芒从面具上洒下来，覆盖在他胸口位置，渗透皮肤，包裹住丹田里的道境核心。第二道纹表面的裂纹在暗金光芒的温养下开始缓慢愈合。裂纹边缘的碎屑被重新熔化、融合，裂纹的长度从三分之一缩到四分之一，再缩到五分之一。到第三天清晨，道纹完全恢复。表面平滑如新，螺旋纹路上甚至多了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那是青铜面具残余灵力与道纹融合后产生的永久性强化。下次再出现疲劳裂纹的阈值，比之前高了至少三成。

天枢老人在第三天傍晚来看他。老头在修炼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楚戈重新展开道境、拿起画了一半的第八十一枚符印继续编织。他开口说了一句：“源火能根治这种损耗。心灯三阶段——灯芯、灯座、源火——源火是心灯的终极燃料。它烧的不是灵力，是道境本身的杂质。心灯有了源火之后，你调用道境绘制星火符时不会产生疲劳裂纹。但你暂时拿不到。”

“源火在哪？”楚戈没有停下手里的符印绘制。

“不知道。”天枢老人说得很干脆，“青瑶当年也只完成了心灯的前两个阶段。她在遗册里提到过源火的存在，但没有记录具体位置。只留了一句话——‘源火归墟而来，持灯者可取。’归墟是什么地方，她没说。”

“先修封印。”楚戈将第八十一枚符印最后一根丝线编入骨架，符印成型，自动飞入丹田与前面的八十枚排列整齐。“源火以后再说。封印不修好，什么源火都没用。”

第六个月初，第一百枚星火符完成。

第九百九十九根丝线编入最后一层骨架，符印成型，自动飞入丹田。第一百枚符印与前面九十九枚在丹田里排成十行十列的整齐阵列，一百道青色符印同时开始共鸣。这种共鸣是自动产生的——星火符之间自带连锁反应，当数量达到一定阈值时，所有符印会自动形成灵力网络，任何一枚被激活都会引发全体同步响应。一百枚是第一个阈值。符印阵列整体发出低沉的嗡鸣，一百道青焰在丹田里同时跳动，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楚戈从修炼室中央站起来。他的身体在连续高强度画符后消瘦了一圈，颧骨比之前更突出，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锐利。一百天的极限训练不只是积累了符印储备——他的神识精度、道境控制力、心灯与道境的融合度在这三个月的反复锤炼中全部上升了一个台阶。道境中阶的第二枚道纹在经历过断裂和修复之后，反而比第一枚更坚韧。环境模拟覆盖率从九成推到了九成五，现在他展开道境时，道境内部的地形已经和真实世界几乎没有区别。

天枢老人推门进来。平时他都是傍晚才来，今天是清晨——窗外的星辉石还在模拟黎明前的微光。他的白头发有些凌乱，衣袍也不像平时那样整齐，显然刚从某个紧急会议里出来。

“封印有动静了。”他没有寒暄，“无光海裂隙在扩大。今天凌晨北斗阁监测站收到三道连续震动信号，震源来自无光海海底正中心。震动频率与封印内层被外力冲击时产生的反震波完全吻合——有人在从内部冲击封印。不是外部攻击，是内部。”

“内部。天枢府第一代掌门的第二人格。”楚戈把心灯从胸前收回丹田，一百枚星火符的阵列自动与心灯连接，随时可以调用。“不是外部强攻——是天绝的破封阵在无光海外围持续运转，干扰了封印外层的稳定性，让里面那个东西抓住了机会。”

“就是这种情况。封印三层结构互相咬合，外部干扰让外中两层暂时松动，内层的第二人格趁这个空隙发动冲击。三层同时受压，裂纹扩展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天枢老人转身往外走，“原预估封印还能撑十一个月，现在最乐观的估计是——二十天。不乐观的话，十天。”

楚戈把所有符印全部收好。一百枚星火符在丹田里排成阵列，心灯在阵列中心悬浮，灯座上的暗金色螺旋与符印阵列的共鸣频率完全同步。“现在就去。”

他走出修炼室。天璇殿外的广场上，星璇已经在楼船舷梯前等候。她换了一身更适合战斗的劲装，腰间挂着北斗令牌和一柄银色短剑。银蓝楼船的星轨纹路全部激活，船身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芒。

“北斗阁全员待命。”星璇的声音比平时更简洁，“阁主带了天璇殿和天枢殿两殿的精锐，三十人，全是道境中阶以上。天权殿和摇光殿留守，维持护城大阵。天绝的舰队还在无光海外围——出发之后一个时辰进入他们的探测范围。”

楚戈踏上舷梯。楼船无声升空，银蓝船身穿过北斗阁护城大阵的光幕，进入云海。身后，天权殿顶的银色光球在黎明前的暗色中格外明亮，七座副殿的星轨纹路全部亮起，整座浮空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