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天门界的评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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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在海边站了一会儿。脚下的潮水涨回来了，漫过被道境碾碎的礁石碎片，漫过碎界舟残骸的黑色金属片。海水在金属片上冲出一层白沫，泡沫破掉后，有一件东西在浅水里闪了一下。

不是金属碎片。是一枚黑色晶石，指甲盖大小，半埋在沙土里。前天玄冥使的尸体化为光点消散后，这件东西被潮水冲到了礁石缝里，退潮时又露了出来。

楚戈弯腰捡起。晶石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有规则的切割面。这不是天然矿石——是人造物品，做工极其精密。他用神识扫了一遍，晶石内部有一团极微弱的灵力残留，正在缓慢消散。那是玄冥使留在晶石里的最后一丝神魂印记。

楚戈以心灯青焰灼烧晶石。黑色晶石在青焰中缓缓变红，然后变透明——内部那团灵力残留被心灯点燃，像一滴油被火苗引燃一样烧了起来。

透明的晶石内部映出一幅画面。

一座巨城悬浮在云海之中。城墙是黑色的，塔楼高耸入云，城中央有一座倒悬的黑色高塔——塔尖朝下，塔基朝上，与天枢府的标记一模一样。巨城周围有十二座浮空岛环绕，每座岛上各有一座小型塔楼。云海在巨城下方翻滚，偶尔有飞行法器从城中进出，速度快到拖出光尾。

画面只持续了一息就消散了。晶石恢复黑色，表面的光滑镜面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强行激发的代价。

楚戈收好晶石。

“天门界。”他对着消散的画面说了一句，“等着。”

他转身走回村里。

苏清月站在村口，手里拿着新绘的海图。海图上多了三处标记——前天碎界舟降落的位置、墨舰停泊的坐标、东海裂隙的最新扩散数据。

“青鸿说什么？”她问。

“一个月。天枢府可以强行加速墨舰充能，最快一个月下一次追兵到。”楚戈接过海图，在上面又加了一个标记——玄冥使晶石里映出的那座倒悬黑塔，“中四使带队，道境中阶起步，带完整的道境法器。比破道钉仿制品强至少一个档次。”

苏清月沉默了一息：“一个月够吗？”

“够。”楚戈抬手指向海图上的天门界标记，“青瑶把灯芯留给我，不是为了只守不攻。下次追兵来——我要主动上墨舰。”

苏清月没有说“你疯了”或者“太冒险”。她盯着海图上那个倒悬黑塔的标记看了很久，然后用笔在黑塔旁边画了一个圈。

“那这一个月里，你得先突破道境中阶。”她收起笔，“怎么突破？”

“融合之后的下一步。”楚戈展开掌心，心灯青焰在掌心跳动，“道境初阶是展开空间、形成压制场。中阶是让空间活过来——不只是光河，是可以随心意变化的真实战场。前天融合之后我就摸到了门槛。需要闭关，可能二十天，可能一个月。”

“村子这边有我。”苏清月收起海图，“你去闭关。吃饭我给你送到修炼室门口。”

楚戈点头，往后山坡走去。路过剑场时慕容晴正在带护村营练剑，剑光在夕阳下闪烁如星。白骨仙子靠在枣树下看他，手里转着那枚从玄冥使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

“下次来的是道境中阶？”她问。

“至少。”

“那我也得突破。”白骨仙子将令牌抛起又接住，“化神巅峰卡了太久。你给我一个月，我去东海龙宫旧址——那里有白骨真君留下的一道传承，之前修为不够碰不了。现在够了。”

“小心东海那道裂隙。”楚戈提醒她。

“裂隙在扩散，我知道。”白骨仙子收起令牌，“但龙宫在裂隙相反方向。万一碰上了，我会退。”

楚戈没有再说什么。他走进修炼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石壁上还留着前十九天练破道钉模拟时留下的剑痕，最深的那道嵌在石壁正中央——是慕容晴模拟第三十次穿刺时铁剑崩碎后留下的。碎铁片还嵌在石缝里，没人清理。

他盘膝坐下，心灯悬浮在胸前。道境在修炼室内缓缓展开，青金色光芒照亮四壁剑痕。第二层道境边界那道贯穿裂纹还剩最后三成没修复——正好从修复过程入手，在修复的同时重构道境结构。

初阶是展开空间。

中阶是让空间活过来。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道境核心。那枚还未完全成形的道种晶体在心灯青焰的包裹下缓缓旋转。前天融合之后，晶体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青色纹路——那是心灯与道境融合的印记。

道境初阶巅峰。离中阶只差一层窗户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