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试探先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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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一个一个来。”楚戈看着跪地的阵法师，“把活口带下去审。”

慕容晴一把提起阵法师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走。地牢正好空着。”

阵法师被押走前，忽然回头看向楚戈，嘴唇发抖：“天枢府……玄冥使已经登船了。第二批马上到。不止他一个——他带了至少四个道境初阶。”

“知道了。”楚戈头也不回地往后山坡走去。

他坐在后山坡的老枣树下，心灯放在膝盖上。青焰跳动着，照亮他半张脸。远处海面上，那艘黑舟已经在战斗中被道境震碎，残骸散落在滩涂上，正在被潮水一点一点冲走。

苏清月走上山坡，在他身边坐下。

“四个人，全是道境初阶。再加上一个带破道钉的玄冥使。”她看着海面，“比预估的多。”

“多才好。”楚戈的声音很平静，“我一个人打四个道境初阶，正好逼出融合。”

“你没说实话。”

楚戈偏头看她。

“白骨跟我说了。”苏清月迎上他的目光，“最后一步融合，需要在生死之间完成。失败了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你打算拿这四个道境初阶当磨刀石——但如果磨断了呢？”

楚戈沉默片刻。

“断了就断了。”他低头看着心灯，“青瑶炼这盏灯的时候，紫微宫正在覆灭。她带着半成品穿过墨舰，逃到一个灵气稀薄三倍的世界，把灯芯留给一个还没出生的传人。她赌了三百年——我赌一次，不算什么。”

苏清月没接话。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发带，把她散落的长发束起来。

“你赌你的。”她系好发带，“我守我的。玄冥使带四个道境初阶来，我用阵法困住两个。剩下两个加他自己，够你磨了。”

“困不住呢？”

“困不住我就放白骨。白骨拖一个，慕容晴截一个。”苏清月站起身，“九十二个人，一人扛一招，也能把四个道境初阶耗到油尽灯枯。你以为我们这三个月只练防御？”

她说完转身下山坡，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那个阵法师全招了。余婆婆在他身上种了真言蛊，他连天枢府后厨的菜谱都背了一遍。所有情报明天早会汇总——你今晚先睡。”

楚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枣林深处。

后山坡上又只剩他一个人。心灯青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照亮他膝盖上的那根发带——苏清月刚才系头发时，不留意落下了。

楚戈捡起发带，缠在手腕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东海。

月光下，海面平静如镜。但他的感知穿过水面、穿过暗流、穿过三千丈深的海水，触到了那道正在缓慢扩散的裂隙边缘。裂隙处渗出的灵气比昨晚浓了一成——天枢府的黑舟强行撕裂空间，加速了它的扩张速度。

“玄冥使。”楚戈对着海面说了一句，“让他来。”

心灯光焰猛地一跳，又归于平静。

远处地牢方向传来阵法师惊恐的声音：“我什么都说！别种蛊了！玄冥使的破道钉用法我也说——我真的只是外围执事——啊——”

然后是余婆婆平板的语调：“这个蛊不疼。只是让你说谎时肚子胀。”

“我没说谎！”

“那你说说破道钉怎么用。”

“我——我说——破道钉需要三息蓄力，刺入道境边界后第一层碎裂、第二层裂一半、第三层——”

声音被地牢的石门关在外面。

楚戈收回感知。

三息蓄力。足够出三剑。

他闭上眼，道境在体内缓缓流转。三层边界在神识中清晰呈现，每一层都加固了三轮。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打磨，把防御练成本能。

破道钉专破道境空间。

那就让道境强到破道钉钉不穿的程度。

夜深了。海面的裂隙在暗流中微微颤动，像一只半开的眼睛，正在窥视这个安静的小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