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祖记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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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青灵儿盯着舱门，“和玉牌里封着的一模一样。”

楚戈走向舱门。

就在他的脚踏进舱门三尺范围时，一道远古禁制从方舟内部弹出——青金色的光壁如城墙般立起，上面交织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九转回纹的变体。禁制核心是一枚拳头大的道心烙印，散发着青山老祖独有的灵力波动。

光壁撞上楚戈的胸口，将他震退三步。不是蛮力，是道境层面的排斥——禁制在感应他的功法、他的灵力、甚至他的记忆。

“不要硬闯。”青灵儿走上前，手掌悬在光壁前三寸，破阴阵的阵纹从她掌心蔓延出去，触碰到禁制表面的纹路。她闭目感应了一炷香，睁眼时额角已经沁出冷汗:“这禁制是活的。它内部布了一层记忆读取的阵纹，会主动侵入闯关者的识海——如果功法不对、记忆不对，它立刻反噬。”

“反噬什么程度？”

“轻则神魂震荡，重则道心破碎。”青灵儿收回手，“老祖他……把自己的道心烙印当成了钥匙孔。你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体内有老祖的传承功法，身边有纯阴灵气的持有者。两者缺一不可——这是专门防外人的。”

楚戈看向身后的五人。

慕容晴是纯阴体质，白骨仙子的骨灵根也是纯阴，青灵儿修阵法也需要纯阴灵气。萧若虽然不是纯阴，但阿朵的苗疆古法本身就以纯阴为根基。五人中有四人的灵气属性符合要求。

“我一个人不行。”他说，“得一起。”

青灵儿点头，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五枚阵基，分给每个人:“把纯阴灵气注入阵基，同时向禁制输送。记住，输送的时候脑子里不要想别的——禁制会读取你的记忆，如果你有歹念，它会直接判断为敌人。”

阿朵接过阵基，翻了翻眼皮:“什么叫歹念？”

“想偷老祖东西的，就是歹念。”

“那我肯定没有。”阿朵把阵基按在胸口，“我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好吃的。”

青灵儿没接话。

五枚阵基同时亮起，四道纯阴灵气加上萧若的水属性灵气，汇成一条光河，注入禁制表面的九转回纹中。楚戈深吸一口气，双掌贴上了禁制核心的道心烙印。

贴上去的瞬间，识海猛地一震。

禁制没有排斥他——但也绝不是简单地放行。一股冷冽的灵识如冰水般涌入他的识海，直接翻阅他的记忆:冤狱、牺牲、青瑶的玉簪、心灯的点燃、九幽冥蛟封印前的白骨洞……一帧帧画面在识海中闪过，每一帧都被那股灵识仔细审视。

楚戈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反抗。一旦反抗，禁制就会判定为入侵者。他必须让老祖的灵识“看清楚”他是什么人。

记忆翻阅持续了约莫一盏茶。

就在禁制缓缓松开时，楚戈眼前忽然一花——他的识海中闪现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画面。

那是一艘方舟的甲板，崭新的，没有海水侵蚀的痕迹。甲板上站着两个人:青山老祖与青瑶并肩而立，老祖身穿青袍，青瑶披着白色长裙，海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他们面朝同一个方向——远处海平线上，一艘巨大的墨色舰船若隐若现，舰身不挂帆，桅杆笔直如矛，整艘船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黑雾中。

青山老祖开口说了一句话，但画面没有声音。青瑶缓缓点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画面一闪，消失了。

禁制完全张开，舱门在楚戈面前缓缓开启。青色的光从舱内涌出，照亮了他的脸。

“怎么了？”白骨仙子问。

楚戈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贴在道心烙印上。他缓缓收回手，掌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那艘墨色船……”他声音有些干涩，“在老祖记忆里就有。”

白骨仙子眉头一紧。

“我刚才被禁制读取记忆时，反向看到了老祖留下的一段画面——他和青瑶站在方舟甲板上，远处有一艘墨色巨舰。和花想容说的那些陌生船只一样，墨色舰身，不挂帆，直桅。”楚戈看向舱门内流动的青光，“那是三百年前的画面。”

“也就是说，”白骨仙子的声音很低，“墨色巨舰不是最近才出现的，三百年它就来过一次。”

“不止来过。”楚戈按住怀中的玉牌，“老祖在方舟的禁制里专门留了这个画面——他不是偶然看见那艘船的，他是故意把这段记忆封在禁制里，让后来者看见。他要我们知道墨色舰船的存在。”

舱门内，青色的光越来越亮。整艘方舟开始微微震动，像是在沉睡三百年后第一次苏醒。

青灵儿收起了阵基:“禁制已经开了，先进去找玉牌。墨舰的事出去再说。”

白骨仙子看了楚戈一眼:“先找玉牌。这线索不是现在解的。”

楚戈沉默片刻，点了头。

他迈步跨进舱门的瞬间，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方向。黑色海水层层叠叠地压在上方，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片墨色的海域里，有一艘来历不明的舰船正在徘徊——和三百年前老祖看到的，是同一艘吗？

舱内青光一闪，将他的身影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