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东海沉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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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兽张口咬向礁石。楚戈一拳轰出，拳风压缩空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柱，砸在海兽上颚的鳞片上。铁甲鳞片被拳劲砸出蛛网般的裂纹，海兽吃痛仰头，楚戈借力跃起，第二拳砸在同一个位置。鳞片碎裂，海兽被震退数丈，砸起的浪花溅了所有人一身。

海兽退入深水区后没有离开，而是发出低频的吼叫。吼叫声通过海水传播，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回应的吼叫——不是一头，是一群。十几头体型略小的海兽从礁石周围浮出水面，每一头都有筑基到金丹不等的修为，将礁石团团围住。

“我来。”慕容晴拔剑。

她站在礁石边缘，剑尖朝下，一剑插入水中。剑芒在海水里炸开，不是剑气斩击，是纯粹的剑芒光爆。刺目的白光照亮了礁石周围十丈的水域，被剑芒照射到的海兽鳞片冒出白烟——不是被砍伤，是被剑气灼伤。海兽群被光芒驱散，纷纷潜入深水逃走。那头金丹巅峰的头领在远处徘徊了两圈，最终也沉入深海。

白骨仙子没有参与战斗。她蹲在礁石边缘，手掌贴着水面，灵识往水下探测。海兽群逃散时搅起的泥沙沉淀后，她感知到礁石正下方有一处极隐蔽的阵法光晕。光晕呈淡青色，脉冲频率和青山老祖的独门功法完全一致。

“礁石的光晕，不是封印——是路标。青山老祖当年在这里留了标记。光晕往下延伸，是一条通道。”

“通道？”

“人工开凿的。阵法光晕铺成一条窄道，从礁石底部一直往下通，延伸到海底深处。光晕本身是引路用的——青山老祖大概是怕后来的传人找不到祭坛入口，在每一个关键航道节点都留了引路符。之前的贝壳是引路符，这处光晕也是。”

楚戈将一枚避水符激活，符纸在掌心化为淡蓝色的气泡，将全身罩住。苏清月、慕容晴、白骨仙子、萧若同时激活避水符。五人潜入水下，沿着阵法光晕铺设的路径往深处游。光晕通道在漆黑的海水中像一条发光的丝带，丝带的尽头是一道海底裂缝。裂缝不大，刚好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裂缝两侧的岩石表面被海水侵蚀得坑坑洼洼，但坑洼中嵌着的贝壳碎片却不是天然沉积——每一片贝壳的位置都经过了精确计算，在裂缝中形成一条螺旋状的导引线。

萧若游在最前面。进了裂缝后她突然停下来，指了指裂缝侧面一处凹陷：“这边的水流不转。其他地方的水都有微弱的暗流波动，就这一块是死水。死水区域通常意味着人工改造——有人用阵法把这块水域圈起来了，不让外面暗流干扰内部结构。”

四人跟着她从凹陷处侧身挤进去。穿过一段狭窄的岩缝后，眼前豁然开朗。

裂缝尽头耸立着一座半倾颓的巨型祭坛。

祭坛以深海黑石砌成，每块黑石都有半人高，石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黑石上刻满了符文——主符文是青山老祖的独门手法，笔画刚劲有力，走势如刀削斧劈；副符文却是另一种更娟秀细腻的手迹，笔画转折处柔和圆润，与主符文互为补充，像两道交缠的藤蔓。青瑶的补充手迹。祭坛的石缝中嵌着密密麻麻的贝壳碎片，每一片贝壳上都刻着极小的字，有的字迹已经模糊，有的还依稀可辨——是阵法的维护记录。有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定期来这座祭坛修补阵纹、加固结构，每次修补后都在贝壳上留下记录。最晚的一片贝壳，上面的字迹和青瑶遗笔完全一致。

整座祭坛呈六角形，六角形的每一边都有一根倾倒的石柱，石柱顶端原本应该托着什么东西——也许是灯，也许是阵眼。祭坛中央的地面略微凹陷，凹陷处积着一层极薄的灵光，不是水，是封印残余的光泽。祭坛底部和地脉相连，地脉中涌动的灵气通过祭坛的阵纹输送到中央，持续维持着某个已经运转了数百年的术式。

祭坛中心漂浮着一具白玉棺。

白玉棺悬浮在祭坛中央凹陷处的灵光光幕中，棺身以整块羊脂白玉雕成，通体无瑕，表面没有雕刻任何符文。棺盖半启——不是被人打开的，是本身就没有合严。光幕如薄纱般在棺身周围轻轻拂动，将棺中物品映得微微发亮。

棺中无人。

白玉棺里只有一卷古朴帛书和半截断裂的玉簪。帛书被叠得整整齐齐，表面不沾一丝灰尘——在海底泡了数百年，帛书上连水渍都没有。玉簪通体淡青，是女子用过的旧物。簪身从中断裂，断裂处光滑如镜，不是摔断的——是被极薄的剑气一刀切断。半截玉簪静静躺在帛书旁边，断裂面朝上，隔着光幕也能看到那镜面般的切口。

白骨仙子站在光幕外，声音压得极低:“白玉棺、空棺、断簪——这是衣冠冢的规格。青瑶当年在这里把自己葬了，但棺材里放的不是尸骨，是她最重要的遗物和半截簪子。另外半截，应该在青山老祖身上。”

苏清月看着棺中帛书和断簪，轻声说:“她死前把簪子断成两截。一半给自己陪葬，一半留给青山老祖。”

光幕轻轻拂动，映得棺中帛书上的字迹若隐若现。楚戈伸出手，指尖触到光幕表面，光幕没有反弹——它感应到了楚戈体内的青山老祖功法气息，像认出了故人之后，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