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对轰化神·硬抢定魂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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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开始后退。不是主动退，是被拳劲推着退。他的脚跟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浅沟，每一步退后都踩碎几块石子。

“有意思。”他吐出两个字，反手一掌拍向楚戈胸口。

楚戈不躲。他右臂横挡，左拳继续砸同一个位置。掌击在右臂上，骨骼移位的旧伤被震得重新裂开，骨头摩擦的声音从肌肉深处传出来，闷得像踩断一根湿树枝。他没有停。左拳砸进去，真气层的裂纹扩大了一丝。

两人在村口激战百招。

慕容晴从断枝堆里撑起来，拔出插在三丈外的长剑，想冲上去助战。沈冰按住她：“你现在上去是添乱。”慕容晴把剑柄攥得死紧，最终没有冲出去，但也没有退回去。她就站在断槐树旁边，看着楚戈每一拳落下。

百招之后，天魔教主面上的从容终于碎裂了一丝。

不是表情失控，是他的站位变了。百招之前他站在村口中央，现在他退了五步，背心离魔修阵列只剩不到十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护体真气——裂纹虽然已经自行修复，但被连续轰击的痕迹还在，真气表层的光泽比之前暗了一层。

“这阵法的共鸣。”他抬起头，看着楚戈身后那八十一人围成的圈子，“你与她们同心的程度——竟强到这个地步？”

楚戈没有回答这句话。他抓准了那个瞬间。

教主说话时护体真气会有极细微的波动——说话需要调动气息，气息一动，真气层的密度就会有千分之一息的松动。那个缝隙普通人看不到，元婴巅峰也未必能抓得准，但楚戈在十万大山里参悟了七天七夜，化神引上那八个字“心容万物，气纳天地”让他的感知力在这瞬间压到了极限。

他看见了。

一拳砸向教主丹田位置。

不是胸口，是丹田——定魂珠所在的位置。

教主瞳孔一缩，来不及格挡。楚戈的拳锋结结实实砸在他丹田前方的护体真气上，拳劲透进去，撞上了一层比真气硬十倍的东西。

元神烙印护盾。

拳锋与护盾碰撞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锐鸣响，像铁钉划过瓷器。那声音穿透了村口的战场，穿透了阵壁裂缝，村里地窖里的孩童被震得捂住耳朵。

教主闷哼了一声。

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痛叫，是气息被震乱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响。他丹田处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护盾，护盾表面密布着细密的血丝纹路，像二十年时间一层一层浇筑上去的心头血凝成的脉络。护盾下隐约可见一枚珠子的轮廓——定魂珠。

珠子纹丝不动。

楚戈的拳劲全部被护盾吸收，护盾上的血丝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那层烙印护盾像一块烧红的铁板，楚戈的拳头砸上去，反震力顺着拳骨传回手臂，右臂骨裂处终于承受不住，从轻微移位变成了彻底错开。他的右臂垂了下去，短时间内再也抬不起来。

天魔教主捂着腹部，抬起头。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不是楚戈打的，是他自己咬破的。刚才那一拳虽然没穿透护盾，但震荡力透过护盾震到了他的丹田内壁。那感觉很新鲜，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被人打到丹田震颤的滋味了。

“想直接取珠？”他把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冷笑，“差得远。这烙印是我以二十年心头血浇铸而成，化神之下无人能破。你就算借了她们八十一个人的灵气，还是差了一阶。化神与元婴，差的不只是修为——是烙印、是神识、是道心的完整度。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化神劫都引不下来，凭什么破我的元神锁？”

他直起腰，不再纠缠。右手在空中一划，一道黑雾从袖中涌出，将他自己裹住。

“三天后我再来。”他的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看你还能撑几次阵法。八十一个人同时输出灵气，一次能撑多久？两次？三次？等你灵气枯竭，阵法自溃，到时候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挥拳。”

黑雾开始消散。他的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淡。

“对了。”最后一丝身形消散前，他丢下一句话，“万骨窟那边，你们守住了。但宁无双来过两次。她真的只递信么？”

黑雾彻底弥散。夜风把残雾吹散，村口只剩一地碎石和凝固的黑血。

楚戈站在原地，右臂垂着，左手捏着一片黑色的布料。那是刚才最后一拳从教主衣角上震下来的碎片，边角毛糙，翻面隐约能看到几根暗红色的丝线。

他将碎片翻过来，凑近鼻端。

碎片上有一缕极淡的功法气息，与万骨窟外围那块残令上的气息相同——宁无双的幽冥教秘术残留。

她来过万骨窟两次。一次削薄封印，一次在外围埋阵符。天魔教主刚才那句话不是挑拨——是真的。

楚戈把碎片攥进掌心，转头看向万骨窟方向。夜色下的远山轮廓模糊，像一头趴伏在地平线上的巨兽。

身后，苏清月撤了阵法，八十一个人的灵气在夜风中缓缓回流。有人直接瘫坐在地，有人扶住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村口那棵半枯的枣树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枝头仅存的一片叶子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