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祖残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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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棺中，青山老祖的残魂缓缓坐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浮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消耗掉残魂仅存的力量。八百年了，他只剩下这一缕意识，连维持人形都需要借助龙族聚灵阵的温养，此刻能坐起来，靠的是楚戈注入棺壁的那道同源灵力——虽然微弱，但足够他撑过这最后的时刻。

“徒儿，你走近些。”残魂的声音穿透水晶棺壁，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但仍然轻得像风吹过竹叶的缝隙，“我的时间不多。龙族聚灵阵已经在衰退，我这一魂一魄能撑八百年已是侥幸。今天既然醒了，该说的就一口气说完。你听着就是，别插话。”

楚戈单膝跪在棺前，点了头。

“阴无天是我的师兄。”残魂开口第一句就让密室中的空气凝滞了几分，“不是普通的同门师兄弟，是拜在同一个师父膝下、一起修炼了一百二十年的手足。我们的师父叫九霄真人，是八百年前东大陆唯一的化神后期大修士。师父晚年将他毕生所学分成了两部分——炼体功法和碎骨掌传给了我，魔气淬炼之术和天魔噬魂诀传给了阴无天。师父的意思很明白：他希望我们师兄弟两人一个修灵、一个修魔，互相制衡，互相补充，将来共同守护东大陆的封印。”

残魂顿了顿，透明的指尖轻轻叩着水晶棺的棺壁，像是在回想着什么极遥远的事。

“师父临终前留了一份完整的化神秘诀——是他从化神初期一路修炼到化神后期的心得总纲。这份秘诀对灵修和魔修都有用，谁拿到了，谁就能在化神境突破时多出至少三成的成功率。师父临终时把秘诀交给了我来保管，让我在阴无天修为到了元婴巅峰、准备突破化神时再给他看。师父说，秘诀不能提前给，提前给了会让他急功近利，反而走火入魔。”

“他没有等。”楚戈低声说。不是疑问。

“没有。”残魂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沉淀了八百年的遗憾，“师父死后第十七年，阴无天修为到了元婴巅峰。他来找我要秘诀，我说再等三年，等他的天魔噬魂诀根基再稳一些再突破。他表面上应了，背地里却偷了我洞府里的秘诀副本。那副本不全，只有上半部——下半部在龙宫密室里锁着，需要用我的功法配合纯阴灵气才能开启。他拿着半部秘诀强行冲关，结果心魔劫没过去，被心魔反噬，彻底堕入了魔道。”

“堕入魔道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杀我。”残魂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他认为是我故意藏了下半部秘诀要害他，认为师父偏心，认为从一开始灵魔同修就是个骗局。我跟他打了一百三十天，从东大陆打到北疆，从北疆打到东海，最后在青山村后山的老君崖上，我用尽全部修为催动青木镇魔封印，把他封在了地底灵脉交汇处。我自己也油尽灯枯，肉身当场崩碎，只剩这一魂一魄。临死前我把残魂封进龙族聚灵阵中温养，留了一缕意识等传人来。这一等，就是八百年。”

密室中安静了很久。楚戈看着棺中残魂那透明到几乎要散开的面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青山老祖的传承只有功法和拳法没有完整的化神秘诀，为什么阴无天破封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楚戈而不是直接去天魔教，为什么阴无天每次提到青山老祖时眼神中都混杂着恨意和某种扭曲的怀念。八百年的恩怨，根源不是正邪不两立，是一对师兄弟因为一份秘诀反目成仇，是信任被猜忌取代，是同门变成了死敌。

“化神秘诀的下半部就在这间密室的地下。”残魂抬手指向水晶棺下方那片白色的海沙，“但开启密室需要纯阴灵气共鸣——不是一道两道，而是至少八十一道纯阴灵气同时注入密室四角的四根灵柱，让灵柱产生共鸣共振。八百年前我做不到，因为我找不到那么多纯阴体质者。现在你带来了她们。”

楚戈站起身，转身面向密室门口。八十一位姐妹已经在门外列好了阵型，苏清月站在最前面，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他点了点头，苏清月立刻转身发出指令。八十一道身影鱼贯进入密室，按照青灵儿提前标好的站位依次站定——密室四角各立着一根半人高的灵柱，柱子由整块白玉雕成，柱身刻满了与水晶棺上同源的青木镇魔符文。四根灵柱之间连着隐约可见的金色灵力丝线，丝线交汇处正是密室正中央的那块圆形白玉地砖，地砖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化”字。

“所有人听我口令。”青灵儿站在四根灵柱交汇的中心点，双手各持一面主阵旗，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手势稳得像青竹婆婆当年，“四根灵柱，每根二十人注入灵气。剩余一人在外围做灵气导引——苏姐，你来。灵气注入时必须保持同一频率，任何人的灵力波动偏差超过一成，共鸣就会失败。我数三下，同时注入。”

苏清月走到外围，将自己的纯阴灵气铺展成一张极薄的网，覆盖在所有人的灵气输出口上，用来实时监控和微调每道灵气的波动频率。她的修为不如战力组，但论对纯阴灵气的精准控制，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如她——她能同时协调八十一道灵气的细微偏差，就像当年在乡政府同时协调十几个部门的预算报表。

“一、二、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