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封印呼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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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没有参与围攻阴无天。他站在白玉石碑前，双手按在碑身表面，将白骨真君传承中的封印术——白骨封魔诀——逐字逐句刻入石碑的符文核心。白骨封魔诀的口诀他只在传承金光中看过一遍，但刻在记忆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刀刻，此刻他不需要思考，口诀自动从识海中涌出，顺着他的指尖注入石碑。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东南角那一簇微弱的白光开始往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符文被点亮，封印裂缝就被强制合拢一寸，暗紫色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的速度逐渐减缓。

九九归一大阵的纯阴灵气为楚戈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但白骨封魔诀消耗的不只是灵力，还有施术者的心神。每一个符文刻入碑身，都伴随着一次心神冲击——那是白骨真君在创造这门封印术时留下的考验，只有心神足够坚定的人才能将符文完整刻完。楚戈的白骨锁心诀在心神外围筑起了七层白骨屏障，心神冲击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击都震得他识海翻涌，但屏障稳住了，没有碎裂。

“青璇，东南角骨柱上有血煞功的残留禁制！”青灵儿在阵法运转中感应到了一处异常灵力波动，大声喊道。

青璇从阵位中快步走到骨柱前，手掌贴在沈冰的冰层上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目光冷厉：“是血煞老祖二十年前留下的血引术——他早就埋了这颗钉子，用我这种青木灵体的灵力培育了二十年。血引术不是攻击封印的，是标记封印的弱点位置的。阴无天能精准找到东南角骨柱，就是这颗钉子指引的。”她双手结印，掌心中浮现出一团淡绿色的灵光——那是纯阴体质变异型青木灵体的本源灵力，能够加速灵药生长，也能反向催化一切以血煞草为根基的邪道禁术。绿色灵光渗透进冰层，将附着在骨柱表面的血色禁制一层层剥离、分解、化为乌有。血引术被彻底清除。

封印裂缝从底部开始合拢，暗紫色的魔气喷涌越来越小。九幽冥蛟在竖井深处发出狂暴的咆哮，整个身体撞在封印光膜上，光膜剧烈震颤但没有破裂——楚戈的白骨封魔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裂纹一条条缝合起来。阴无天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不是来观战的，他是来吸收魔气突破元婴后期的，如果封印彻底加固，九幽冥蛟的魔气被隔绝，他这三个月的布局就全白费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魔气暴涨，一掌将慕容晴震退了三步，身形一晃就要冲向楚戈。

一道白影挡在他面前。白骨仙子脚踝上三枚骨铃同时离体，悬在半空中剧烈震荡，铃音化作一道白色音波墙将阴无天牢牢挡住。她的脸色已经白到了透明，手臂上绷带渗出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但她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你想要魔气？封印加固之后，一丝都漏不出来。你想要突破元婴后期？自己修。”

阴无天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他没有强攻，退后一步，目光越过白骨仙子落在楚戈身上：“楚戈，你以为加固了封印就赢了？九幽冥蛟已经苏醒了，它的魔气跟我的魔气是同一本源。封印能隔绝魔气外泄，但隔绝不了魔气共鸣。只要我活着一天，它就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我也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封印再强，也经不起千年的内外夹击。”

楚戈没有回答，将白骨封魔诀的最后一道符文刻入石碑。金光大盛，封印光膜上的裂纹全部愈合，竖井井口被一道全新的三重禁制封死——外围白骨禁制、中间血脉锁、核心封魔阵，三重结构全部修复完毕。暗紫色魔气的最后一缕残烟被封在禁制内侧，再也无法渗出一丝一毫。

封印深处，九幽冥蛟的咆哮声变成了沉闷的、被压制到极致的低吼。然后它的声音从地底极深处挤了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千年的怨恨：“十年后——我必破封——封印只能再延十年——十年后我的魔气会从内部将这座封印连同整座天阴山一起烧成灰——”

阴无天的声音同时从洞口的豁口处传来。他已经趁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封印上的瞬间退到了洞口，身形被黑色魔气笼罩，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楚戈，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嘴角，他的声音与九幽冥蛟的咆哮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一高一低，像是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回音：“楚戈，十年后我们一起出来，看你怎么办！”

黑雾炸开，阴无天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碎石堆中。慕容晴想追，被楚戈抬手拦住了：“追不上。他在封印旁边吸收了足够的魔气，虽然没突破元婴后期，但速度已经不比元婴后期慢。先封洞。”

九九归一大阵的光芒缓缓收敛，八十一位姐妹齐齐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骨堆上大口喘气，柳如烟和许医娘拎着药箱在人群中穿梭，给灵力透支的人灌回灵丹。楚戈收回按在石碑上的手掌，转过身，脚步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在封印核心区域的东南角，白骨仙子的骨铃曾经撑起血脉锁的位置，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黑衣黑发，身形纤细，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过的一瞬，楚戈看清了她的脸。

宁无双。

她站在封印核心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枚黯淡的传讯玉符，看样子已经在这里潜伏了至少半炷香——从九九归一大阵启动之前就潜进来了，一直藏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骨壁裂缝中，目睹了加固封印的全过程。被楚戈发现的瞬间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将传讯玉符捏碎，碎片从指缝间洒落在地上，然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声的冷笑，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不是“再见”，是“十年”。然后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沿着阴无天退走的同一条路线从洞口豁口处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她全程都在。”白骨仙子捡起地上的玉符碎片，碎片的符文纹路已经烧焦，但隐约能辨认出这是血煞宗的传讯玉符，上面还残留着血煞老祖的灵力波动——不是宁无双自己的，是血煞老祖留给她的。“血煞老祖派她来的。她不是阴无天的人，她是血煞老祖安插在阴无天身边的暗棋。刚才阴无天攻击血脉锁的时候，她在旁边用这枚玉符给阴无天传递封印裂缝的实时位置。血煞老祖死了，她的主子没了，但她刚才在冷笑。”白骨仙子将玉符碎片摊在掌心，“意思很明确——她不在乎血煞老祖死没死，她有自己的计划。”

楚戈看着洞口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收回目光，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九九归一大阵的反噬已经开始在他体内发作，灵力池上的蛛网纹从边缘蔓延到了中央，但他稳稳站住了，开口时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座洞穴：“封印延了十年。九幽冥蛟十年后破封，阴无天十年后回来，宁无双在暗中盯着。这十年不是白给的——是白骨仙子的骨铃、青竹婆婆的命、青云子的牺牲换来的。十年之内，我需要突破化神。在阴无天回来之前，在九幽冥蛟破封之前。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