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追杀血煞老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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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儿猛地攥紧了怀里的阵旗。阵旗的旗杆是青竹婆婆生前的旧物——一根用了三十年的青竹杖，被削成了十二段做旗杆。触手冰凉光滑，不是沼泽枯木的粗糙质感。她咬着牙把目光从枯木桩上撕开，低头看着阵旗上亲娘的刻痕，泪水滚落但手上的动作没有犹豫——十二面阵旗同时飞出，在众人头顶布下一道清心阵的淡蓝色光罩。

“毒瘴的迷心效果在加速！骨片撑不了一个时辰了！”白骨仙子脚踝上的骨铃剧烈震荡，铃音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与沼泽毒瘴正面碰撞。音波触及毒瘴的瞬间，暗红色的雾气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剧烈沸腾，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她在用白骨一族的传承秘法强行净化毒瘴，每一次音波扩散，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净化的代价是她的灵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

“定位血煞老祖的位置！”楚戈在清心阵的保护范围内稳住阵脚，单手按在青灵儿的阵眼上，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清心阵增强防御。

青灵儿闭眼，将神识沉入清心阵，借助阵法的增幅向沼泽深处探去。她的神识在毒瘴中行进得极慢，每往前推进一丈都要承受迷心效果的干扰，但她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前推。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手指向东北方向：“沼泽最深处，离这里不到十里！有一座地下宫殿，入口藏在三道毒瘴层叠的区域——普通神识扫过去会以为只是瘴气更浓的泥潭，但

“你怎么确定的？”周若彤问。

“地下宫殿的入口用的是血炼禁制，跟我娘教过的那套一模一样——阵眼之间有血线相连，十二根血线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但规律性太强了，天然瘴气不可能产生这种规律波动。”青灵儿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和汗，语气恢复了阵法师该有的笃定。

白骨仙子持续净化，青灵儿定位方向，霍青桐和慕容晴在前面开路。七人沿着东北方向快速推进，一路上毒瘴越来越浓，但白骨仙子的骨铃音波硬生生在浓雾中开出了一条白色通道。走到离地下宫殿入口不到一里时，毒瘴忽然变得稀薄，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砌建筑，半截埋在沼泽里，半截露出地面——露出地面的部分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立着一根血红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血煞宗的功法符文。入口在正南方向，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血红色的光。

楚戈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看了三息，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弹进去。石头穿过门缝落入门后，过了很久才听到一声沉闷的回响——很深，而且门后不是平地，是往下延伸的阶梯。

“他在里面。”楚戈说。不是感应，是直觉——血煞老祖知道自己被追踪了，也知道楚戈会追到地下宫殿。他在等。

七人鱼贯而入。阶梯很长，每隔十级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就嵌着一颗血红色晶石，将整条通道映得通红。走到最深处时，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展现在眼前。宫殿穹顶高达十丈，由八根盘龙石柱支撑，地面上铺着整齐的黑色方砖，每一块方砖上都刻着不同的血煞符文。宫殿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张血玉石座，血煞老祖就坐在上面。

他的状态比三个月前差了很多。丹田上被碎骨掌击穿的伤口虽然愈合了大半，但仍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在衣袍下微微发光，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会让裂纹重新渗出血来。他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一双竖瞳仍然锐利如刀。看到楚戈走进宫殿时，他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楚戈，你来得正好。”血煞老祖从血玉石座上站起来，张开双臂，像是在欢迎久别重逢的老友，声音在地下宫殿中回荡，“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明知道你会追来却不跑？”

楚戈没有接话茬，拳已握紧。

“因为我不需要跑。”血煞老祖的笑容越来越深，“阴无天已经在帮我解开九幽冥蛟的封印了。你来追我，正好中了调虎离山计——你的白骨仙子留在万骨窟加固封印，却不知道阴无天根本没来北疆。他从血魂岭跟我见完面之后就直接去了天阴山，现在已经在万骨窟东南角的骨柱上动手了。”

楚戈的脸色骤然一变。白骨仙子的确留在万骨窟，但她只有一个人——其他阵法师和战力组还在路上，最早也要两天后才能赶到天阴山。如果阴无天真的已经动手了，白骨仙子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你不信？”血煞老祖从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灵力，阴无天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来，带着笑意：“楚戈，你那个白骨同道现在正躺在东南角骨柱被打开更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玉符中的声音断了。楚戈握着林晚星的护身符，指节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