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林晚星断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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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内部被改造成了一座地下炼丹场。甬道两侧挖出了大大小小的石室，石室里堆放着炼丹用的血煞草、魔髓晶和各种辨认不出的邪道材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楚戈走在甬道中，每一步都能听到脚底踩在干涸的血迹上发出的黏腻声响。

最深处的石室最大，是一个圆形的炼丹大厅。厅中央立着一座一丈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炉底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是抽取活人精血转化成的血焰。丹炉周围摆着十三个铁笼，其中八个笼子里关着人，全是女子，个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被多次抽取了精血。另外五个笼子是空的，但笼底残留的血迹和碎布说明它们不久前还有人住过。

林晚星被绑在离丹炉最近的一根石柱上。她的双臂被铁链吊在头顶，嘴唇干裂，左脸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眼睛是睁着的，清醒的。看到楚戈走进大厅时，她咧嘴笑了一下，声音沙哑但带着一如既往的倔强：“我就知道你会来。追踪符好用吗？”

楚戈没有回答，一拳轰碎了铁链，将她从石柱上放下来。林晚星脚一软差点摔倒，他揽住她的腰扶稳了，感觉到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她已经站不住了，但被吊着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直到被放下来才允许自己瘫倒。

“他们……已经炼死了十几个人……”林晚星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虚弱但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来的第一天，亲眼看到他们把三个人拖进那边的血池——不是抽血，是把整个人推进去。血池在丹炉堆在墙角……”

她抬手指向大厅东北角。楚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堆着一座小山般的白骨，骨头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烧化的血肉残渣。白骨堆的最上面搁着几颗头骨，其中一颗很小，小到不可能是成年人。

楚戈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意不再是无形无质的东西——它在这座地下炼丹大厅中凝成了实感，空气温度骤降，青铜丹炉底部的血焰被杀意压制得剧烈摇晃，火光将墙上扭曲的血色符文映得忽明忽暗。

大厅里留守的血煞宗弟子一共有九人，其中两个金丹巅峰，七个金丹中期。他们看到了入口处的动静，纷纷从石室中冲出来，为首的金丹巅峰长老刚喊出一个“谁”字，楚戈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金丹巅峰的护体灵力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拳头穿透胸口从后背穿出，血雾喷溅在丹炉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楚戈拔出拳头，反手抓住第二个金丹巅峰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起来砸在青铜丹炉上。丹炉被砸出一个凹陷，炉盖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当啷乱响，幽绿色的血焰从炉口窜出来，烧到了旁边堆积的血煞草，瞬间燃起大火。

剩下的七个金丹中期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样全部撂倒，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慕容晴和霍青桐甚至没来得及拔剑——她们两个冲进来的时候，楚戈已经站在最后一个血煞卫身边，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上。

“谁派你来的？”楚戈低头看着他。

“血……血手护法……”那人的肋骨被踩断了至少五根，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他让我们……在这里炼丹……一炉血魔丹的试制品……”

“血手在哪？”

“走了……三天前就走了……回了血煞宗总坛……给老祖汇报进度……”

楚戈一脚踩碎了他的丹田，转身走向关押女子的铁笼。花想容和南宫凤已经打开了所有笼门，将八个幸存者一一扶出来。她们的状态极差——每个人都被反复抽取过精血，最严重的一个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周若彤从储物袋里掏出八枚回灵丹，一一塞进她们嘴里，然后用灵力帮她们催化药力。

“活下来的有八个，加上林晚星，九个。”慕容晴清点完人数，“这个据点之前还关过更多人，按照林晚星说的，被炼死的至少有十几个。”

“林晚星说有十几个人被推进了血池。我数了一下墙角的头骨，一共十四颗。”霍青桐的声音冷硬如铁，“其中三颗是孩子的。”

大厅里的火焰烧得越来越大，血煞草和魔髓晶在火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青铜丹炉被烧得通红，炉身上的血色符文在高温中一道道炸裂。楚戈站在白骨堆前，看着最上面那几颗头骨。林晚星被搀扶着走到他身边，捡起脚边一块从丹炉上掉落的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一行小字——血煞宗·血魔丹试制第一炉。

“第一炉。”她念出这行字，声音在发抖，但眼睛里的愤怒压过了虚弱，“他们至少还打算炼制第二炉、第三炉。血手走之前说，试制品成了，回去向老祖报喜，下一步就是正式开炉。正式开炉需要八十一个纯阴体质者做药引。就是我们。”

楚戈把青铜碎片从她手里拿过来，攥在掌心里，金属碎片被他捏成了一团废铜。他转过身，看着八个幸存者和六位同伴，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碾出来的：“血煞老祖，我必杀你。”

林晚星靠在他肩膀上，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远处，最后一段丹炉碎片轰然倒塌，火花溅上半空，将地下大厅映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