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个月之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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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眼中精光一闪：“你问到要害了。他每夜子时修炼，从子时开始到丑时结束，雷打不动。这两个时辰里，他会进入一种假寐状态——不是睡觉，是功法运转的关键节点，神识和灵力全部内敛，对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这是他防御最弱的时候。”

“子时到丑时。”楚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时辰他的防御弱到什么程度？”

“元婴中期的肉身防御还在，但神识反应会慢两拍。这意味着如果你能在这两个时辰内发起攻击，他来不及调动护山大阵的阵灵支援。九幽锁魂阵的阵灵只能靠他的神识驱动，他神识内敛的时候，阵灵就是摆设。”

楚戈脑中飞速计算着。子时发动总攻，先用破阴阵破解护山大阵，然后直捣幽冥老祖的修炼密室。只要能在两个时辰内结束战斗，幽冥老祖就来不及调动任何支援力量。两个时辰——对于一场灭教之战来说绰绰有余。

“他的修炼密室在哪儿？”

“阴风谷最深处，九幽殿地下三层。密室的入口有机关，但我知道怎么打开。”鬼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羊皮纸，展开来是一幅手绘的九幽殿结构图，每一层、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机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我用了一个月画这张图，本来是打算自己逃命用的。”

楚戈接过图，借着微弱的月光扫了一遍。九幽殿地下三层，机关十二处，守卫轮换时间、巡逻路线、暗哨位置——全部标注清楚。这张图的价值顶得上一个金丹巅峰的命。

“图我拿了。你有什么附加条件？”

“两个。”鬼手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灭教之后，九幽殿内库里的东西我分三成。不多要，只要三成。这些年我在幽冥教当牛做马，攒下来的丹药和灵石够我在外面过一辈子。第二，动手之前你帮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明天幽冥老祖会派我去阴风谷外围巡视。你带人在巡视路线上伏击我，打伤我，最好打得不轻不重——让我能逃回去报信，但伤重到不能参加后续的防守。”鬼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这样攻入九幽殿的时候我不在场，不会被当成叛徒。而且我报了假情报，幽冥老祖不会怀疑我。”

楚戈沉默了几息，然后点头：“可以。明天正午你在阴风谷东边的黑松林巡视，我会让慕容晴带人伏击你。她的剑快，能伤你而不杀你。”

鬼手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矮了半截：“那就这么说定了。楚戈——不，楚爷，我这条命就押在你身上了。你要是失手，咱俩都得死。”

楚戈将羊皮图收好，转身往外走。他走出几步之后停了一下，侧头问道：“幽冥老祖知不知道阴无天跟我们定了一个月之约？”

鬼手愣了一下：“知道。阴无天前天夜里来了一趟阴风谷，跟幽冥老祖在密室里谈了半个时辰。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阴无天走后幽冥老祖的脸色很难看，当天夜里就吸干了一个长老——不是轮到他，是提前动手了。他在拼命提升修为。”

楚戈心头一沉。阴无天表面上跟苏清月做了交易，背地里却在给幽冥老祖通风报信。这老魔头根本没打算遵守一个月之约，他是在两面下注——一边稳住楚戈，一边怂恿幽冥老祖提前动手。

“阴无天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他从密室里出来就直接离开了，连鬼婆婆都没见。”鬼手摇了摇头，“但我听说，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个女人。”

楚戈的拳头发出一声脆响，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鬼手吓得退了一步，连忙摆手：“我没亲眼看见，是听说的！听说的！”

楚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魔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采石场。

回到青山村时天色已近黎明。青竹婆婆还没睡，坐在院子里就着一盏油灯检查破阴阵的阵旗。四十九面阵旗整整齐齐码在石桌上，每一面都重新绘制了净化符文，金粉还是湿的。青灵儿的眼睛已经熬红了，但精神亢奋，手指在阵图上指指点点：“娘，双核阵眼的灵气共振频率要调，楚戈的魔气和我的净化符文是相冲的，如果不加一道缓冲符文，阵眼启动的瞬间两人都会受伤。”

“加在这里。”青竹婆婆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阵图中央画了一个圈，“用隔灵符文做缓冲，但代价是阵法启动时间延长三息。三息之内，阵眼暴露在阵灵的攻击范围内。”

“三息我能扛。”楚戈走进院子，将鬼手的羊皮图铺在石桌上，“先别管阵眼的事。幽冥老祖的修炼密室在地下三层，子时到丑时神识内敛，防御最弱。鬼手已经被我策反，明天正午慕容晴去黑松林打伤他，给他一个撤出防御圈的理由。”

青竹婆婆仔细看完了地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楚戈：“魔气入体加上阵眼反噬，你这身骨头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楚戈说，“一个月之约已经过去两天了。拿不到净灵莲，我的魔气撑不过这个月。不趁幽冥老祖神识内敛的时候动手，就得正面硬打元婴中期。怎么算都是拼一把更划算。”

青竹婆婆点了点头，将阵图推到青灵儿面前：“灵儿，按双核阵眼重新调整阵法。四十九面阵旗，十二面归你，三十二面归八十一位同道，剩下五面留给楚戈做诱饵。”

青灵儿抓起阵图就要去调阵旗，青竹婆婆却抬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老人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站着的所有人——楚戈、慕容晴、青灵儿，还有闻讯赶来的周若彤和秦雨墨。她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破阴阵的改良需要七日练成。这七天里，十二位阵法师要重新熟悉阵位，四十九面阵旗要逐面校准，双核阵眼的同步率至少要练到七成以上才能启动。但最大的问题不是阵法本身——是人心。”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村子里预备同道居住的那排木屋：“二十六位预备同道的心神不够稳。她们的纯阴灵气虽然可以共振，但心神没有完全敞开。破阴阵是双向的——阵旗牵引灵气，灵气牵引心神。如果有人在阵法启动时心神动摇，整个阵法的共振频率就会乱，到时候别说破解九幽锁魂阵，阵眼反噬就能把我们全炸掉。”

周若彤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心神试炼。”青竹婆婆的竹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七日之内，二十六位预备同道必须通过心神试炼，才能真正融入大阵。否则——总攻要么推迟，要么带着隐患上阵。推迟一个月之约就废了，带着隐患上阵，阵法崩溃的概率在三成以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楚戈看着木屋方向的灯火，二十几个姑娘的窗户都还亮着——她们也在等消息。

“那就心神试炼。”楚戈说，“明天开始。”

家人们试炼备战紧迫感拉满。

你们品！往死里品！心神试炼是直面内心梦魇还是魔头暗中设局？试炼途中会不会有人心魔失守走火入魔？阴无天会不会趁试炼虚弱偷袭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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