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断后血战，楚戈濒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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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但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他就会碎掉。

“别说话。”慕容晴的声音在发颤，但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省着力气。你要是敢死，我就是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回来。”

楚戈虚弱地笑了一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慕容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这个人……”她咬着牙说，“真是个混蛋。”

柳如烟还在渡气。

她已经渡了七八口真气给楚戈，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软，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她不肯停，每一次低头吻他的时候，都带着一股拼命的劲儿，像是在说——我的命给你，只要你别死。

秦雨墨扶住柳如烟的肩膀，声音哽咽：“如烟，够了，你会把自己累垮的。”

柳如烟摇头，又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吻上去之后，楚戈感觉自己的意识清晰了很多。她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凌乱，吹在他的脸上热乎乎的。她闭着眼睛，睫毛还挂着泪珠，在夕阳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他感觉到了她的心跳。

不是因为渡气，而是因为她整个人都贴得太近了。胸口压在他的胸膛上，那心跳隔着两人的衣服传过来，急促得像一只撞笼的小鹿。

楚戈动了动嘴唇。

这不是渡气，这是一个回应。

柳如烟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正对上楚戈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清明，正静静地看着她。

“楚……楚大哥？”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说话时的气息全吐在他嘴里，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

“嗯，”楚戈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但已经能说话了，“我没事了，傻丫头。”

柳如烟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不再渡气了，但嘴唇也没离开，而是整个人扑上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哭得浑身都在哆嗦。

“我以为你要死了……我以为……”

楚戈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散乱的长发，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

“死不了，”他轻声说，“还有一个第八个的名额没给你呢，我死不了。”

柳如烟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但这一次哭声里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意。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慕容晴在旁边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但她握着楚戈的手却更紧了一点。

秦雨墨擦了一把眼泪，笑骂道：“行了行了，先别腻歪了，赶紧进矿洞。阴无极那老东西随时会追上来。”

楚戈被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柳如烟和慕容晴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秦雨墨在前面开路，另外七个女子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青云子用最后一枚雷符炸塌了矿洞口的一大片碎石，堵住了入口，暂时挡住了阴无极的视线。老道士做完这些，脸色灰败，吐了一口黑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青云子前辈！”秦雨墨叫了一声。

楚戈回头看了一眼倒在碎石堆里的青云子，咬了咬牙：“把他背上。”

一行人踩着碎石和灰尘，跌跌撞撞地钻进了矿洞深处。

矿洞很深，里面漆黑一片，只有秦雨墨掌心凝聚的一团微弱灵光勉强照亮。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霉味和矿石的生涩气息。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石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楚戈被扶着靠在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壁上，终于松了一口气。七个被救的女子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有的在默默流泪，有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秦雨墨给青云子服下了一粒回春丹，查看他的伤势。老道士断了一条手臂，肋骨也断了好几根，但最致命的是经脉紊乱，真气逆行，显然是强行催动雷符造成的反噬。

“能保住命，但要恢复修为起码得半年。”

楚戈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洞外突然传来了阴无极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被真气包裹着透过了碎石缝隙，清清楚楚地传进洞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逃不掉的。”

“矿洞只有一个出口，本座就守在这里。你们若是识相，自己滚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若是等本座进去抓人——”

那声音顿了顿，接着带上了几分阴恻恻的笑意：“那就不是死那么简单的事了。尤其是那几个女的，纯阴体质既然已经到了阴阳宗手里，就该物尽其用。”

七个被救的女子齐齐打了个哆嗦，年纪最小的女孩吓得往赵灵儿怀里钻，拼命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楚戈靠在石壁上，右手骨折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肋骨每呼吸一下都像针扎一样。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他笑了。

“物尽其用？”楚戈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柳如烟，过来。”

柳如烟正蹲在旁边用衣摆给他擦额头上的汗，闻言愣了一下。

“怎么了，楚大哥？”

楚戈看着她被血污和泪痕弄得花猫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微微干裂的嘴唇，忽然用左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柳如烟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了他胸前，脸正好对在他的脸前。

“楚大哥你干什么……”柳如烟慌慌张张地要爬起来，“你伤那么重——”

“别动。”

楚戈收紧左臂，将她圈在怀里。

柳如烟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服传过来。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有点烫，带着血的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雄性气息。

楚戈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外面那个老东西，我今天杀不了他。但我向你保证——”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柳如烟的耳廓，气音温热而滚烫：“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亲手把阴阳宗上下所有人的脑袋都摘下来，祭你柳家满门的在天之灵。”

柳如烟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矿洞里依然亮得灼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像恶鬼一样的火。

也像太阳一样的火。

柳如烟忽然觉得，外面那个金丹中期的老怪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又蓄满了泪，但这一次她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楚大哥，”她小声说，“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楚戈笑了一下：“你之前亲得还少？”

柳如烟红着脸，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就把脸藏进他怀里，死活不肯再抬起来了。

旁边的慕容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秦雨墨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赶紧捂住嘴——这个气氛下笑好像不太合适。

但那七个女子中的几个，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看见这一幕却被逗得忍俊不禁，连哭都忘了。

慕容晴叹了口气，在楚戈身边坐下来，抱着膝盖看着洞顶的钟乳石，语气酸得能拧出汁来：“我说楚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

“知道，”楚戈说，“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右手骨折，肋骨断了两根，经脉受损，再不疗伤可能会跌落境界。”

“那你还在这儿女情长！”

楚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轻声道：“就是因为伤得重，才要多留点念想。”

慕容晴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但她悄悄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楚戈的衣角。

攥得紧紧的。

洞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阴无极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不耐烦：

“本座的耐心有限。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若是还不出来，本座便进去——到那个时候，可别怪本座不懂得怜香惜玉。”

矿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楚戈怀里抱着柳如烟，旁边坐着慕容晴，秦雨墨守在昏迷的青云子身边，七个女子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黑暗包裹着他们所有人。

但楚戈的左臂始终圈在柳如烟的腰上，没有松开过。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一炷香，够不够他找到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候，矿洞最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也在那里。

楚戈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他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目光如刀地刺向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

“谁？”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来，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矿洞深处，居然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