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南宫婉儿的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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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青山村。”

楚戈想了一下。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青山村的稻田上，蛙声零星地响着。他靠在床头，把传讯符贴在唇边，开始讲。

“青山村后面有一座山，叫青山。山上有个山洞，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差点被里面的迷阵困死，不过我是在洞里得到青山老祖的传承的。——素素，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六妹，青山老祖的孙女。”

“她漂亮吗？”

“漂亮。她天生阴寒体质，以前体温比正常人低很多，一到冬天就咳血。现在好多了，脸色红润了，人也爱笑了，就是有时候还是会冷。”

“那她现在还一个人暖不热被窝？”

“你怎么问这个？”楚戈失笑。

“问问嘛。”南宫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我要提前了解姐妹们的情况。你继续说。”

楚戈继续讲。讲到林晚星每年探监，讲到慕容晴雨夜倒在门口浑身是血，讲到沈若晴被周明远胁迫做伪证害他入狱后来又在他面前跪下赎罪，讲到秦雨墨在省城被阴阳宗外门弟子堵在巷子里他一拳把人打飞，讲到白素素跪在青山老祖衣冠冢前哭得浑身发抖。

每一个故事都讲得很慢。传讯符偶尔亮一下，是她轻轻“嗯”一声或者笑一声。讲到后来楚戈发现自己在笑——这些故事有苦有甜，但此刻讲给一个人听，心里是暖的。

“楚戈。”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等我过去了，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楚戈愣住了。

传讯符把她的呼吸声传过来，很轻，但并不平稳，是那种深吸一口气之后拼命压着心跳的起伏。她说完话嘴巴还咯嗒了一下，大概是咬住了下唇——她一紧张就咬下唇，这个习惯是第一次在纺织厂见面时他就注意到的。

“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小，带着后悔和掩饰不住的忐忑。

“不会。我很喜欢。”楚戈说。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半秒钟，然后传来轻轻的呼气声——是她把闷在胸口的气松了出来。

“那说好了。等我过去，给你生一个。不，生两个。一男一女。”

“行。”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传讯符又安静了。但这次安静的时间不长，因为西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苏清月裹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肩膀靠在门框上，酸溜溜地扫了一眼楚戈手里的传讯符。

“跟谁聊得这么开心呢？”

楚戈笑了一声，把传讯符递给她看。苏清月接过去，看到符纸上南宫婉儿那行娟秀小字写的是什么——“等我过去了，我要给你生个孩子。”苏清月的眉头挑起来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把传讯符还给楚戈，然后脱了外衣钻进被窝。

“又一个痴情的。”她背对着楚戈躺下去，声音闷闷的，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奈却不是真生气，“我就说我这命，嫁了个男人，得管一大屋子姐妹。”

但她翻了个身，给传讯符那头的人递了句话。

“南宫婉儿，我是苏清月。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传讯符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一阵窸窣声，大概是她把传讯符藏到被子里翻了个身压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出声音。

“清月姐……”南宫婉儿的声音心虚得发飘，“你……你没睡啊？”

“睡了。被你们吵醒了。”

“对不起……”

“道什么歉。”苏清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把传讯符从楚戈手里拿过来，自己对着符纸说，“南宫婉儿，你既然要进楚家的门，就得守楚家的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进门前要经过姐妹见证大会。到时候我们几个挨个给你面试，你要是过不了关，门都没有。”

“什么面试？”南宫婉儿的声音紧张起来。

“别听她的。”楚戈说。

“闭嘴，楚戈。”苏清月瞪了他一眼，又转向传讯符，“婉儿，你别问他。到时候他就知道了——就站在门口干瞪眼，什么忙都帮不上。”说完忍不住先笑了，传讯符那头也传出轻轻的笑声。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楚戈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林晚星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灵菜粥配腌萝卜和两个煮鸡蛋。苏清月靠在床头上，把传讯符还给他，神色已经不像昨晚那么酸溜溜了。

“我打算今天去柳河镇。”楚戈剥着鸡蛋，“先把柳如烟的情况摸清楚。”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光芒从他怀里的传讯符中炸开。那道光芒贯堂而出，在半空中绽成一张血红色的求救符纹——纹路急促而紊乱，像是画符的人手在剧烈发抖。南宫婉儿的声音从符光中传出来，带着崩溃的哭喊。

“楚戈！欧阳杰带人闯进来了！他带了好多人——啊！”

声音戛然而止。符纹在尖锐的碎裂声中化为一片暗色，然后无声地化作碎芒飘落在桌面上。

苏清月霍地坐直了身体，被子从肩上滑下来。院子里传来切菜声骤然停止的寂静——林晚星、慕容晴、沈若晴、秦雨墨、白素素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

楚戈站起来，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