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资本上门，强硬合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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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帮你。”她说，“县里的事，我去跑。农业局的孙局长，分管副县长，我都认识。他马德昌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县领导？”

楚戈低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好。”他说。

苏清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等着。”她说，“我明天就去县里。”

——

那天晚上，苏清月没有回乡里。

她留在楚戈家吃晚饭，楚芸高兴得跟过年似的，把家里仅有的两只鸡杀了一只，炖了一锅汤。楚德厚把山洞里带回来的药酒拿出来，给苏清月倒了一小杯。

苏清月喝了一口，脸就红了，红得像地里的西红柿。

“好喝吗？”楚芸问。

“好喝。”苏清月的声音有些飘，“就是有点晕。”

楚戈伸手，把她的酒杯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别喝了。”他说。

苏清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醉意。

“你帮我喝。”她说。

楚戈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苏清月笑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楚芸看着他们两个，嘴角翘得老高。她偷偷看了楚德厚一眼，楚德厚也在笑，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吃完饭，苏清月要走了。她骑上自行车，摇摇晃晃的，酒劲还没过。

楚戈扶住车把。

“别骑了。”他说，“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楚戈推着自行车，苏清月走在旁边。两个人走在暮色中的土路上，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片金红色。

苏清月走得很慢，脚步有些飘。她伸手，挽住了楚戈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楚戈。”

“嗯？”

“你说马德昌会不会真的使坏？”

“会。”

“那你怕不怕？”

“不怕。”

苏清月抬起头，看着他。夕阳打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金灿灿的。他的轮廓很深，眉骨很高，鼻梁很直，嘴唇抿着，像一条线。

“你为什么不怕？”她问。

“因为没什么好怕的。”楚戈说，“他使坏，我就接着。他找麻烦，我就解决。他不让我卖菜，我就去县城卖。他不让县城卖，我就去省城卖。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话的样子，真像一个小老头。”

楚戈看了她一眼。

“但小老头不会亲你。”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站在那里，手还挽着他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肩膀，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路边的柳枝摇摇晃晃的。

苏清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楚戈，你真好。”

楚戈没有说话，只是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前走。

走到乡政府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清月松开他的胳膊，从他手里接过自行车。

“到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天黑了路不好走。”

“好。”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楚戈。”

“嗯？”

“你明天还来吗？”

“来。”

苏清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松开他的衣角，推着自行车走进乡政府大院。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她说。

“晚安。”

苏清月转身，消失在门里面。

楚戈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青山村走。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土路上，把路照得银白一片。

楚戈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林晚星。

她端着一碗红薯，站在月光下，看着他。

“回来了？”她问。

“嗯。”

“苏乡长回去了？”

“嗯。”

林晚星把碗递过来。碗里是三个红薯，还冒着热气。

“刚出锅的，趁热吃。”

楚戈接过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很甜。

“好吃吗？”林晚星问。

“好吃。”

林晚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戈。”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她走了，消失在月光里。

楚戈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那碗红薯，看着她的背影。

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红薯。

还是甜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涩涩的，酸酸的，又带着一点点甜。

像这个春天的夜晚。

像月光下那个端着一碗红薯的背影。

楚戈深吸一口气，端着碗，往家里走。

月亮在天上挂着，圆圆的，亮亮的。

院子里，枣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后山的老鹰崖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着。

而河边的菜地里，新一茬的菜苗正在黑夜里悄悄生长。

明天，马德昌的三天期限就开始了。

明天，苏清月要去县里找人。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楚戈躺在床上，把红薯碗放在床头。

他闭上眼，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

丹田里那团火在燃烧着，温暖、明亮、越来越旺。

他能感觉到，那些种子在发芽，在生长，在吸收灵气。

他也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苏清月。

有林晚星。

有王老六。

有那些愿意把地租给他的人。

有那些愿意相信他的人。

楚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

散发着皂角的香味、纸张的味道，还有一朵绣着的小花。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天空正中央。

院子里，枣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后山的老鹰崖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着。

而河边的菜地里，新一茬的菜苗正在黑夜里悄悄生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