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族大劫启妖族屠巫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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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几乎就差把“婚姻里不只有结婚，也有离婚”这几个字摊开讲给女娲听。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把女娲一下点醒了。

她像是忽然推开了一扇紧闭许久的大门。

一瞬间，原本卡着的感悟豁然贯通。

下一刻，女娲周身圣纹浮现，道韵流转，整个人都被层层法则之光包裹。

那光华清圣又温润，像水一样绕着她不断盘旋，气息节节拔高。

不过片刻功夫，她的修为竟直接从混元大罗金仙一品，迈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二品。

女娲本就主修造化法则。

除此之外，她还兼修姻缘法则和守护法则。

而让门下弟子最少兼修三种大道，一向都是陈玄定下的基本要求。

如今女娲在姻缘一道上再进一步，修为顺势突破，倒也在情理之中。

陈玄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红绣球也从女娲头顶显化而出。

它原本只是极品先天灵宝。

可这一刻，在法则震荡和姻缘圆满之下，红绣球竟开始缓缓蜕变，气息节节攀升，朝着因缘至宝转去。

这也意味着一件事。

那就是红绣球当年见证的那场天婚，到此刻才算真正完整。

正因如此，它才终于完成蜕变。

陈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怪不得原本洪荒轨迹中，红绣球直到封神之时也没真正进化。

因为本该一合一分、代表婚姻两极的两段姻缘，全都堆在了帝俊一脉身上。

那场天婚，看似圆满，实则并不完整。

想到这里，陈玄心中又顺势起了另一层念头。

若是按原本的走向，女娲只借红绣球见证了一场并不完整的天婚。

至于地婚和人婚，因为鸿钧从中插手，压根就没真正展开。

看来接下来，倒是可以替女娲谋划一番。

若她未来能补全天地人三婚，再借此彻底参透姻缘大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陈玄思索这些的时候，女娲已经稳住了新境界。

她抬手托起红绣球，神色肃然，下一刻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转眼便立于苍穹之上。

随即，她的声音响彻洪荒。

“吾乃人教圣母，青莲岛弟子女娲。”

“昔年以红绣球，为妖族二帝与二后见证天婚。”

“今妖皇嫦曦心不在婚，不愿再续旧缘，故请红绣球裁断此事。”

“自今日起，东皇太一与嫦曦姻缘断绝，婚契两消。”

这道声音扩散出去，震得四方天穹都微微颤动。

整个洪荒的生灵几乎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东皇太一，自然也听见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怒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连着晃了三晃，险些站不稳。

还是一旁的帝俊眼疾手快，立刻取出丹药塞进他口中，这才把他的伤势稍稍压住。

可东皇太一眼底的怒火，已经烧得快要失控。

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贱人，竟敢这般辱我。”

如今这事一出，他已经成了整个洪荒的笑话。

若什么都不做，他以后还拿什么脸继续坐这个妖皇的位置。

于是怒骂声未落，东皇太一已经冲向太阴星。

帝俊和羲和见状，也立刻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女娲已经重新回到了青莲宫。

她转头看向后土，郑重说道：“后土师姐，劳烦你送嫦曦的残魂入六道轮回，让她转世成人，与巫族大羿了结这段姻缘。”

后土听完，没有半点犹豫。

她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挥，六道轮回的虚影便立刻显现而出。

幽幽轮回光芒流转，森冷又浩瀚，像是一道吞纳万灵的深渊门户。

“嫦曦。”

后土看着她，语气难得正经。

“凡入六道轮回之魂，都要饮孟婆汤，忘却前尘今世。”

“你也不能例外。”

说话间，后土掌心里已经多出了一碗七彩流转的孟婆汤。

那汤水表面微光晃动，像梦一样，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幻。

嫦曦接过那碗汤，动作没有半分停顿，直接让自己的残魂服了下去。

紧接着，她亲手将自己的残魂送入人道。

那一点灵识，便在轮回光华中缓缓消失，开始了新的转世。

做完这一切后，嫦曦又向后土行了一礼，这才转向女娲。

“女娲圣人。”

“到了现在，该了的都已经了了。”

“也是时候，让我去把剩下的因果一并还清。”

她说完，便准备当场身化十二月。

可女娲却忽然抬手拦住了她。

“先别急。”

“去看看你的转世吧。”

“若是有机会，等她和大羿真正成婚之后，你再去了结余下因果，也不算迟。”

嫦曦听到这话，眼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她自然是愿意的。

可她又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她下意识看向了陈玄。

陈玄当然明白她心里的想法。

他轻轻点头。

“去吧。”

“这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我会让女娲收你的转世嫦娥为徒。”

“至于她将来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找回前世记忆，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陈玄抬手一挥。

女娲和嫦曦只觉得眼前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大羿部落。

此时，嫦娥已经诞生。

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一下就把沉溺在杀戮中的大羿唤醒了。

大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小身影，眼底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随后整整十八年，他几乎都守在嫦娥身边。

不让她受伤，不让她被欺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太远。

像是在护着一个人。

也像是在守着一场已经失而复得的梦。

直到后来，大羿和嫦娥终于走进婚礼殿堂。

女娲这才现身，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大羿。

只是她并没有说，嫦曦其实一直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大羿听完后，神情一阵恍惚。

他抬起头，望向高高天穹，望向那轮清冷的太阴星，眼底满是说不出的复杂。

沉默许久后，他脸上忽然又多了一抹决然。

随即，他朝着不周山的方向，郑重立誓。

“我巫族大羿，今向父神起誓。”

“终有一日，我要让嫦娥找回前世记忆。”

“若我做不到，便甘愿在太阴之光下迷失自我，永世沉沦。”

躲在暗处的嫦曦，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月光落在她脸上，像给那满脸泪痕覆了一层冷霜。

她当然想现身。

她当然想和大羿好好道一次别。

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那么做。

她只是远远地、深深地看了大羿一眼。

然后转身，朝太阴星而去。

直到嫦曦离开后，原本短暂昏迷的嫦娥这才慢慢醒了过来。

她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睁眼，就用那双清澈又依赖的眼睛看向大羿。

此时的她，已经本能地认定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依靠。

只要大羿在她身边，她这一辈子就算圆满。

而嫦曦回到太阴星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满身怒火的东皇太一。

那股压抑的气息沉得吓人，连四周月华都像冷了几分。

可嫦曦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从今往后，我与你之间的因果，也该彻底了断了。”

东皇太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嫦曦的身影便已经在月华下缓缓淡去。

她不是在离开。

而是在真正消散。

肉身也好，元神也罢，全都一起散在了清冷月光之中。

不过短短片刻，她整个人便彻底不见。

最后，只在月桂树上化出了十二轮皎洁明月。

这十二轮皓月，静静悬在枝头，像是把原本不完整的太阴星缺口，一点点补了上去。

随着太阴星被彻底补全，天庭气运顿时随之上涨。

那滚滚而来的气运之中，八成落到了东皇太一身上。

一成归了整个妖族。

还有一成，则留在了太阴星。

羲和看着自己妹妹就这样化作虚无，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冰凉得刺人。

她转头看向东皇太一，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想要的气运，现在拿到了。”

“你满意了吧。”

“既然如此，就请你立刻离开太阴星。”

“从今以后，别再踏进这里半步。”

说完，羲和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回了月宫。

帝俊见状，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跟着去了月宫安慰自己的妻子。

东皇太一则独自站在月桂树下，久久没动。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十二轮明月，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竟也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只是这种恍惚并没持续太久。

很快，他脸上的茫然又被愤怒重新压了下去。

他转身离开太阴星，径直回了凌霄殿。

因为他需要发泄。

他胸腔里那团火，若不找个地方烧出去，他自己都快要炸开了。

所以刚一回到凌霄殿，东皇太一就已经下定决心。

他要亲自领兵攻打巫族。

把心里的怒火，全都泼到巫族身上去。

偏偏就在这时，妖师鲲鹏也赶到了凌霄殿。

而且一进来，他就直接丢出一句让东皇太一心头猛跳的话。

“东皇，我已经找到对付巫族的办法了。”

“甚至连十二祖巫，也未必还能挡得住我妖族。”

以东皇太一如今圣人的修为，单独面对一位，甚至几位祖巫，他都不怕。

可唯独那十二祖巫齐聚，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出盘古真身的时候，才是他真正忌惮的地方。

因为那种东西，不是靠硬拼就能拿下的。

而想在短时间内斩掉一尊祖巫，即便他已经成圣，也根本没那么简单。

毕竟十二祖巫气运相连，一人受袭，其余十一人立刻就会察觉。

更别提还有九幽冥界的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