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医道的传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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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医学院新一轮招生开始的第三天，柳如烟把报名统计表拍在了陈根桌上。

“报名人数是往年的三倍。”她指着表上最城来的，有外省来的，还有几个是国外华裔，从网上看到青囊村的报道，专门寄了材料来。”

陈根把表拿起来翻了翻。报名表上附了各人的基本情况，年龄从十六到四十不等，有刚毕业的中学生，有半路出家的乡村医生，还有两个是其他地方中医院校退学后转过来的。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方校长的推荐信夹在里面，推荐了四个学生，每个都附了方校长的亲笔评语。

陈根问：“这四个，你看过没有？”

柳如烟说：“看了。方校长推荐的，底子都不差，可有一个在省城跟过名师，学的路子跟青囊不太一样。我怕他来了不适应，反而耽误了。”

陈根把方校长的推荐信又看了一遍，说：“不适应就让他适应。青囊的东西不挑出身，挑的是心。心到了，路子可以慢慢改。方老推荐的人，先收进来，不行再说。”

柳如烟点头，在名单上勾了四个名字。她又翻到另一页：“除了方校长推荐的，还有几个是试点村的村医后代，从小跟着长辈采药，底子好，可没上过正规学堂。文化课跟不上，我怕他们考不过入学试。”

陈根说：“入学试可以放宽文化课，加一门实践。让他们认药、摸脉、扎针。认得出、摸得准、扎得稳，就收。”

柳如烟把这条也记下了。她合上报名册，说：“三百六十七个人，最后能留多少？”

陈根说：“能留多少留多少。留不住的，不勉强。但规矩不能破——不看背景，不看关系，只看医术和人品。这一条，你亲自把关。”

柳如烟说：“我明白。”

放榜那天，青囊村比赶集还热闹。名单贴在医学院门口的大红纸上，从头到尾三百多个名字，是按成绩排的。陈青和艾德站在人群外头，踮着脚往里看。陈青的眼神好，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在少年班二年级那一栏，第三名。艾德的名字在他”艾德咧嘴笑了，露出那颗缺了又长出来的新门牙。

陈囊挤不进去，在外头急得直跺脚。陈青回头喊她：“你急什么？你又没考。”陈囊瞪他：“我明年考！我要看明年的标准！”陈青把位置让出来，陈囊钻进去，趴在名单前看了半天，回头说：“明年我要考第一名。”陈青说：“你先长到十二岁再说。”陈囊哼了一声。

三个孩子往村里走的时候，陈囊忽然说：“我要是明年考进去了，咱们仨就在一个学堂了。我切药，你们看病，正好。”

陈青说：“那你得叫我师哥。”

陈囊说：“不叫。我入门晚，可我是你们里最会切药的。你要叫我会切药的师父。”

艾德在旁边用中文插了一句：“那我也叫师父。”

陈囊满意地点头：“行。艾德叫我师父，陈青叫我名字就行。”

陈青气得追上去要打她，三个孩子在药田边的路上跑成一串，惊飞了田埂上几只麻雀。

少年班开课第一天，陈根去看了他们上课。柳如烟在上面讲青囊经总纲，陈青和艾德坐在中间一排，陈囊坐在靠窗的位置。柳如烟讲到“医者仁心”四个字时，陈青低头在本子上记，艾德跟着念了一遍，陈囊则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了一朵小花。陈根站在后门外看了一会儿，没进去。他想起很多年前，柳如烟刚跟着华济生学药时，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也是这么低头记笔记。那时候青囊村只有几间破屋，连像样的教室都没有。现在教室大了，学生多了，窗外的药田也扩了好几倍。可坐在里面的人，还是那副低头记笔记的样子。

课间休息时，陈根在走廊上碰见柳如烟。柳如烟抱着教案往外走，看见他，问：“你站这儿做什么？”

陈根说：“看他们上课。”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三个孩子，说：“这三个孩子，将来都是青囊村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