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海上的实验室（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以船上的安保一定比岸上严得多。”张翠花放下碎玻璃，拍了拍手上的灰，“十七个船员，两个是罗三针的人，三个是天仁药业的亡命徒——这五个人和永昌医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的身家性命全在那条船上。”

陈根拿起平板，拨通了使馆商务参赞的视频通话。电话接通得很快，参赞那边已经换好了衬衫领带，身后是办公室的国旗背景墙，显然也一夜没睡。陈根开门见山，把海风号的坐标、船员名单、窃听器信号追踪的技术依据和混合毒素的证据链逐一说明。参赞听完，没有说“我们研究一下”之类的套话，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两个问题。

“坐标确凿吗？”

“卫星锁定，精确到经纬度小数点后四位。”

“你们要上去？”

“必须上去。船上有一个完整运转的违禁实验设施，实验室里的培养样本、发酵罐里的菌株、研究人员手里的实验日志——任何一样都是金永昌本人操纵违禁药品生产的直接证据。这些证据不在岸上，不在种植园，全在公海上。”

参赞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等我二十分钟”，挂断了视频。

二十分钟后，参赞的回电来了。他说已经通过正式的外事渠道照会当地海事部门，对方同意以“涉嫌非法海洋倾倒医疗废物”为由派出海事执法船配合登船检查，出发时间定在天亮后两个小时。

“海风号的结构图调出来了。”赵雪儿的声音从茶几另一头传来。她用酒店的便携投影仪把那艘船的结构图投到墙上，画面是蓝底白线，标注密密麻麻。海风号从侧面看是典型的中型科考船，排水量目测不到一千吨，船身刷成白色，甲板上装着海洋采样用的吊臂和绞车——看起来和任何一艘普通科考船没什么两样。但赵雪儿把船体中间部分放大之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实验室不在甲板上方，不在船舱里。

在底层甲板间用防水夹层隔开，面积不比一个集装箱小多少。采样的吊臂从甲板上可以直接把样本吊到底层实验室的窗口，不需要经过任何公共区域。而且那个唯一的入口——一个液压驱动的钢制舱盖，开在主甲板的正中央，从外面看像一块普通的甲板钢板，不仔细看焊缝都看不出来——平时只要关上，从甲板上走过的人都不会觉得脚下有东西。

“唯一入口是这个液压舱盖。”赵雪儿用激光笔在投影上画了个圈，“从结构图看，舱盖只能从里面打开。也就是说——如果里面的人不放，外面的人进不去。必须找到船员名单上那些轮班工程师的值班规律，在舱盖打开换班或运物资的窗口冲进去，否则对方有足够时间销毁证据。”

李月娥没说话。她从沈若兰手里接过那份船员名单，把十七个人的名字逐行抄到一张白纸上，每个人的名字旁边用铅笔画了一个小格子。抄完之后她逐行念名字，每念一个名字就在格子里填东西——照片、年龄、身高体重、已知的性格特征、可能的藏身位置。这些信息来自国际刑警的数据库、方正刚发的补充材料、以及她这几天在酒店里观察到的一切细微线索。苏哈托的档案里有一条“左利手，酗酒”，差旺的档案里有一条“抽烟，喜欢在甲板尾部打电话”，三个天仁药业研发人员的档案里各有一条“无暴力记录，性格懦弱，可能在被控制状态下工作”。

“苏哈托和差旺是整条船的核心武力点。”李月娥把白纸推到桌子中央，铅笔点在两个人的名字上，“其余九个非专业船员里，三个天仁的人大概率是技术员，剩下六个应该是永昌医药的安保人员。专业船员三个——船长、大副、轮机长——如果没有直接参与违禁实验，查船的时候他们不会阻拦。但如果苏哈托和差旺控制了驾驶室，另当别论。”

张翠花站在茶几旁，把指虎从手指上取下来，在围裙上慢慢擦了一遍，擦到黄铜表面能映出她的脸，然后重新套上手指，骨节压在指虎内侧的凹槽里严丝合缝。

“天亮就出海。我去厨房煮一锅晕船药——那年跟渔船出海打鱼，全船七八条汉子吐得满地打滚，就靠老娘这锅药撑着。你们谁要是晕船，上船前来一碗，保你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