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地下车间恶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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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双手刚捂住耳朵，陈根一脚跺在水泥地面上。

内劲从脚底灌入，水泥地以他脚掌为圆心炸裂开来。碎块被内劲裹挟，悬停了不到半秒，随即化为暗器射向打手群。每一块都带着破空声，精准封向穴位——肩井、曲池、膝眼。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同时闷哼，膝盖一软栽倒在地，钢管从手里脱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剩下五个打手愣了一下。

冯骥没有愣。他的蝴蝶刀已经脱手飞出，刀刃在空中旋出一道银弧，直取陈根咽喉。这一刀又快又刁，是冯骥在安保公司练了十年的绝活——飞刀出手的瞬间，他已经拔腿冲向陈根，右手同时摸向腰后的备用刀。

陈根侧身避过飞刀。刀锋擦着喉结掠过，寒气刺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在侧身的瞬间抬起右手，内劲灌注五指，一掌拍在飞刀刃面上。蝴蝶刀的刀刃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刀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刃反弹回去，擦着冯骥的耳廓飞过，钉在墙上。

冯骥身形一顿，陈根已经欺到他身前。右手握拳，内劲灌入拳锋，一拳砸在冯骥胸口。拳头落肉的闷响在车间里回荡，冯骥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后背撞上水泥柱，柱子上的粉尘簌簌往下掉。他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沫。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冯骥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血沫，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闷在喉咙里像野兽的低吼。他从战术马甲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针管里是淡黄色的液体。他用牙齿咬掉针帽，一针扎进自己的大腿外侧，拇指将药液全部推进肌肉。

“陈医生，”他把空针管扔到一边，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药物已经开始起效，“你以为就你会用针？”

他站起来，青筋从脖子一直暴到太阳穴。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受伤的胸口起伏幅度骤然加大。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肾上腺素。大剂量。

冯骥的速度暴涨。他一个箭步冲到陈根面前，右拳带着风声砸向陈根面门。陈根闪身避开，冯骥的拳头砸在身后的水泥柱上，柱子表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水泥渣四溅。这一拳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生理极限——肾上腺素关闭了肌肉的保护性抑制，让冯骥每一拳都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全力一击。

陈根不硬抗。他以青囊古武身法在车间里游走，脚步轻灵得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冯骥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铁拳从耳畔呼啸而过，腿鞭从腰间擦过，连环肘击贴着头皮掠过。陈根的身法像流水，冯骥的攻击像暴风。

暴风打不散流水。

但暴风可以打碎周围的一切。冯骥的回身肘击在陈根闪避的间隙切入死角，一肘砸中陈根左肩。力量透过肩胛骨传导到整个上半身，陈根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原料仓库的铁架子。架子上的纸箱晃了晃，一箱黑心莲从高处翻落，纸箱摔裂，暗褐色的药材洒了一地。

肾上腺素加持下的力量，即便内劲护体也不能完全卸掉。陈根左肩一阵酸麻，内劲迅速涌过去修复受损的经脉。

冯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追上来，双拳像打桩机一样连击，每一拳都直奔要害——咽喉、心口、太阳穴。陈根以手臂格挡，小臂上挨了三拳，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趁冯骥收拳的间隙，以内劲震开冯骥的右拳，侧身从冯骥腋下闪过，一掌拍在冯骥后腰。

冯骥身体一歪，但没有倒。肾上腺素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他回身甩臂，手臂像铁棍一样横扫陈根面门。陈根矮身避开，那一臂砸在铁架子上，铁架的横梁被砸弯，上面的纸箱全都摇摇欲坠。

十几个回合下来，陈根的后背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左肩的酸麻蔓延到了肘部。冯骥更惨——他的肋骨断了不止两根，内脏在肾上腺素失效前暂时感觉不到疼，但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而不规律，嘴唇发紫，这是肾上腺素过量的典型症状。每次出拳的间隙越来越长，脚步也开始虚浮。

药效在减退。

陈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冯骥又一拳挥来时，陈根不退反进，侧身切入冯骥怀中，右手并指如剑，精准点中冯骥后颈的风池穴。

这是青囊子传承里的杀招。认穴精准，力道穿透骨缝，一击阻断督脉气血运行。被点中的人不会死，但浑身经络会在瞬间麻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冯骥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又缓缓收缩。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一样，膝盖一软跪倒在水泥地上，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痉挛般地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能动了。蝴蝶刀的最后半截刀刃从他腰间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根蹲下身，平复着呼吸。他左肩的酸痛还在，小臂上已经浮起了青紫色的淤痕。他以内息探查了一下肩部经脉，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肌腱拉伤。三天不能动武——柳如烟的警告还在耳边，他已经破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