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难得清闲，偶遇曹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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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

樊友醒得很早，远处传来一声一声的鸡鸣，随即是零星的爆竹声。

百姓的呼声隐约出来，都急着把年接进门来。

他躺在榻上，闭着眼听了一会儿，刘备西征这段时间整个华夏大地都进入了边支援西征，边大改革的进程。

诸葛亮开始逐步放权，甚至直接撒手，痴迷对各类器械和火药的研发。

樊友和董和主持的具体，只能让自己的休沐时间适当减少。

尚书房里陈群、郭淮、张昭、顾雍、马良、杨洪、徐庶、孟建等等都要时常来替班。

明面上就那么几个尚书，其实现在核心成员已经不下二十人。

特别是张昭，今年七十出头，批阅时比谁都看的仔细，众人都对他极为敬佩。

这段时间是真累，让人身心疲惫，缓缓的翻了个身，没急着起来。

身侧的床榻上，并排睡着三个人。

吕媶睡在最里面，一只手搭在被沿上。

关韵睡在中间，呼吸很匀。

春雨睡在最外侧，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头发散在枕上，如今她已经被吕媶冠上了吕姓。

三人都裹着厚厚的锦被，腹部都已微微隆起。

三个月左右的身孕，从外面看还不明显，近来都很嗜睡，晨起一个个都懒懒的。

医官说是正常反应，张仲景也亲自来看过，说胎象安稳，不必多虑，但头三个月还是得多歇着，不宜劳累。

樊友小心翼翼地从榻上坐起来，没有惊动她们，拿起一身常服，等穿戴完毕走出内室时，天边才刚泛白。

推开廊下的窗，冷冽的风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那种清透的气息。

院子里，女儿樊柠正蹲在廊下，就着一盏小灯，翻看一卷医书。

樊友走过去，看了一眼书名：“《金匮要略》张神医新校注本？”

樊柠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晨光照亮的年轻面孔。

她如今身量已经长开了，眉眼间既有樊友的沉静，又有几分她母亲留下的清秀，那双眼一看就知道，心思全在医书上。

“嗯，师父年前带女儿校勘的一卷，前几日刚校完，我再对一遍。”

樊友在她身旁蹲下来，也看了一眼那卷医书。

卷上的墨迹新得发亮，注释工整细致，写着好几处张仲景的批注。

他看着女儿这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时光过得真快。

仿佛昨天这丫头还在院子里追着鸡跑，今天已经能捧着医书校勘了。

樊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吃了吗？”

“阿母给留了糕，吃了两块。”

樊柠应了一声，又埋头下去。

樊友没再打扰她，起身向院门走去。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大街上，天色尚有些灰蓝，但两侧的商铺已经全部开了门。

每一家檐下都挂着崭新的红绸灯笼，绸缎铺子的幌子换成了大红色，绸面在晨光里泛着波浪一样的光。

街头巷尾到处是孩子的跑闹声。

樊友走在人群中，顺着人流，不紧不慢的一路走一路看。

有卖胡饼的摊子前排着长队，烤炉里飘出的麦香混着芝麻焦香。

卖糖人的老汉被一群孩童围住，手下飞快地转出一个缠着红绸的麒麟。

另一边两个穿新衣的妇人站在布摊前为了一尺红布说笑拌嘴。

等走到东市口时，忽然闻到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味。

那气味清甜，带着一种粮食发酵后的麦香和一点点酒的微酸。

樊友顺着气味走过去，看见东市拐角处支着一个小摊。

摊子不大，一张粗木桌，几只陶碗，后面立着一口大缸，缸口蒙着灰布，布上压着木板。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短褐，见樊友走近，连忙起身招呼。

“客人，尝尝？自家酿的麦芽甜水，不醉人，好喝！”

樊友看了一眼那只陶碗。

碗里的液体颜色淡黄，透着一点浑浊，表面浮着细密的小气泡。

端起碗，凑近闻了闻，那股麦芽的香气更浓了，感觉颇为熟悉。

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是清凉的甜，带着微微的酸，气泡在舌尖轻轻炸裂，爽利又柔和，不像酒那样冲。

仔细又尝了一口，忽然发现跟某种饮料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