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汉帝回长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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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三。

长安城外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

官道两旁，文武百官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

关羽，张飞，诸葛亮三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尚书台、九卿、各曹郎官，再往后是羽林卫、执金吾、城门校尉的仪仗，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十里长亭。

雪落得不大，细碎的雪粒打在官道的浮土上，转瞬便化。

百官人马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交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官道尽头的远方。

远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雪云低压，一条黑色的线缓缓从天地交界处浮出来。

刘备回来了，车驾走得不算快。

西征回师的路太长，蓝氏城到西域二州，再到玉门关，玉门关到河西，河西到关中——他走了近四个月。

大军留在各处驻守，他只率中军亲骑近万余人东返。

队伍进入关中后，依旧每日行程不过五六十里。

队伍缓缓停下，刘备掀开车帘。

他曾想骑马入城，但太医死活不肯，说陛下的身体已不是当年南征北战时那般健硕了。

他只得坐着安车，靠在软垫上，隔着车窗望着长安城楼。

他从车里看了很久，直到车停稳了，侍从搀他下车。

百官看到刘备下车，齐刷刷跪了一地。

刘备他站在车旁，一个一个辨认着这些人。

最上面就是关张，身后是诸葛亮、马超、黄忠、赵云、樊友、董和、马良、刘巴、蒋琬、费祎……

“都起来吧，地上凉，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跪坏了膝盖，朕可要心疼了。”

百官起身。

刘备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一个最前面的身影上。

身材高大，但背脊已经不太直了，站在一群人中间，像一棵老松。

关羽。

刘备在关羽面前站定，看了他半晌，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吾弟。”

关羽上前迎上，口中冒着白雾。

“陛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张飞没有等他们多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嗓门还是那么大，就是气力已经下降了不少。

“大哥！”

他快走到车驾前，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刘备的胳膊。

“瘦了，瘦了，大哥，西域的风沙把你吹成啥样了。”

马超站在不远处，披着甲胄，比数年前更显沉稳，脸上带着笑意，没有上前。

黄忠拄着刀远远站着，年纪大了，又爱喝酒，伤病逐渐再次爬上，为了岁数还小的儿女，这两年连酒都戒了。

赵云侍立在关羽身侧，比刘备记忆中黑了些，这些年时常去巡边，特别是西面的青海。

诸葛亮站在樊友旁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布袍，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

刘备与百官简单地见礼后，上了安车，车队继续向城内进发。

当天上午，刘备没有休息，先去了太庙。

他要在太庙行礼，告知列祖列宗，大汉天子西征归来。

这个仪式简短而庄重，他焚香、奠酒、叩拜，动作缓慢而周全。

午后。

刘备留法正在身边，在未央宫前殿召见了诸葛亮、樊友二人。

关羽张飞等人在偏殿等候。

殿内的炭火烧得很暖。

刘备脱去外套，靠坐在御案后，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神情终于松弛了些。

他看着案前站着的诸葛亮和樊友，说：“路上收到了你们的信，倭地的事，再说一遍，朕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