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最后的内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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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

贾乌尔卡拉北街

四架旋风炮的部件已经全部运抵新的炮位。

新的阵地地势颇为平坦，这里原本是一座集市。

大量辅兵们正在平整地面，夯实基础。

老匠人站在场地中央，手中举着一盏油灯，对照着一张草图，指挥着辅兵们将底座部件一一就位。

而就在这时，刘备的命令也到了。

“把炮阵照得灯火通明，陛下说了，要让城里的人看清楚。”

老匠人听完，立即传达命令。

“传令下去，把所有能点的火把都点上，炮位四周每隔三步插一支火把，炮架旁边也点上，把这片空地给老子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辅兵头目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一支支火把被点燃，插在炮位四周的木桩上。

橘红色的光芒映在四架正在组装。

埃尔克卡拉城墙上的哨兵好似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片原本黑漆漆的空地上，突然亮起了一大片火光，火光中隐约可以看到巨大的木制器械的轮廓。

哨兵急忙跑去报告了值夜的军官。

军官登上城楼，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汉军阵地，转身走下城楼，去向塔赫马斯普报告。

……

十月二十八。

不到寅时。

埃尔克卡拉城内指挥部。

塔赫马斯普被叫醒了。

他披着一件外袍，快步走上东城墙，站在望楼上，向贾乌尔卡拉方向望去。

那片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团燃烧的星辰，坠落在贾乌尔卡拉西街的地面上。

副将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将军，汉军的投石机已经架到一百八十步左右的位置了，明天天亮之后，他们就会开始轰击。”

塔赫马斯普转过身，走下望楼，没做出任何回答。

……

卯时。

贾乌尔卡拉北街。

天光初亮。

老匠人一夜未眠，站在第一架旋风炮前，跟辅兵们一同喝着热粥。

四架旋风炮全部组装完毕，一切就绪，只等刘备的一声令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指挥所的方向——那座二层砖楼的窗口还暗着。

刘备还没有起身。

老匠人看着城墙忙碌的爬山士兵，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然后对身边的辅兵头目说。

“不等了，陛下说要轰半天，那就从卯时开始算，先打一发，让城头上那些萨珊人听听响。”

“匠头，不等陛下的命令？”

“这一发算是试射，不算正式开打，试射嘛，总得提前调调角度。”

辅兵头目知道老匠人在耍滑头，但也没敢多说什么，转身朝第一架旋风炮的炮手挥了挥手。

炮手拉动绞盘，将配重箱缓缓升起，卡入制动位置。另一名炮手检查了弹兜中的石弹，确认无误后，朝老匠人点了点头。

老匠人举起右手，然后猛然挥下。

“放！”

制动松开，配重箱轰然坠落，炮梢猛然扬起。

弹兜中的石弹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低沉的弧线，穿过晨雾，越过一百八十步的距离。

嗖——

石弹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埃尔克卡拉东城墙中段的城垛上。

一声闷响。

砖石碎片四溅，那处城垛被齐根砸断，上半截连同上面插着的一面萨珊旗帜一起坠落下去。

在城墙上翻滚了几下，摔落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城头上的萨珊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纷纷蹲下身去。

老匠人眯起眼睛，看了看落点，满意地点了点头：“偏高了不到一尺，不错，不用调了。”

他转过身，朝指挥所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向刘备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