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萨珊震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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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沙布尔出兵八千，锡斯坦出兵五千，花剌子模出兵三千，告诉他们，这是朕的旨意，谁敢抗命，灭族。”

“第二道：传令木鹿守将，闭城死守，不得出战，外郭内的百姓全部迁入城区，农田果园全部焚毁，一粒粮食、一滴水都不要留给汉军。”

“给朕拖到深冬，冬天一到，汉军粮道艰难，他们自会退兵。”

“第三道：派使者去见亚历山大·塞维鲁，告诉他，朕愿意以底格里斯河为界，与罗马停战一年。朕愿意开放波斯湾的港口，允许罗马商船通行。”

“朕甚至愿意，承认他对亚美尼亚的宗主权，只要他答应，今年冬天不在美索不达米亚发动任何军事行动。”

“第四道：遣使粟特、花剌子模、嚈哒，告诉粟特人，朕免除他们十年的商税，只要他们在汉军后方制造麻烦。”

“告诉花剌子模，朕承认他们的独立地位，只要他们出兵牵制汉军的侧翼。”

“告诉嚈哒可汗，贵霜旧地的财富，汉军吃不下，朕也吃不下，谁有本事谁拿。”

“第五道：秘密遣使去接触贵霜王波调。”

说到这里，阿尔达希尔冷笑了一声。

“告诉他，朕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连贵霜之名都不要了，被那刘备下破了胆，改回月氏之名，朕给他一次机会。”

“反汉归萨珊，朕封他为‘贵霜沙’，世袭罔替，若执迷不悟，待朕平定东线之后，必踏平贵霜！王族一个不留。”

五道命令下达完毕，殿中一片寂静。

祆教大祭司上前一步，低声道：“大王，五道命令同时发出，东方诸将能否同心协力？臣恐——”

“朕知道。”

阿尔达希尔愤怒的打断了他，“木鹿守将会死守，但尼沙布尔总督会阳奉阴违，锡斯坦总督会观望风向，花剌子模会讨价还价。”

“但朕不需要他们同心协力，朕只需要他们拖住汉军一个月，一个月后，汉军要么攻城，要么退兵。”

“攻城，木鹿城高池深，他们攻不下来，退兵，朕的东方援军就会咬住他们的尾巴，让他们付出代价。”

“至于波调……”

提到波调恨的牙根直痒痒，若不是波调投降这么快，刘备怎么可能这么快达到木鹿。

“他若反汉，最好；他若不反，也无妨，朕的离间计不是为了让他真的反汉，而是为了让汉天子怀疑他。”

“一旦汉天子对贵霜王族起了疑心，贵霜旧地就不会太平，贵霜不太平，汉军的后方就不稳，便也无法在木鹿城下持久作战。”

沙普尔站在一旁，听着父亲的每一句话，心中既是敬佩又是忧虑。

敬佩的是父亲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依然能冷静地制定出五道环环相扣的命令。

忧虑的是——这些命令，每一道都是在赌。

赌木鹿能守到立冬。

赌罗马会上当。

赌粟特人会贪利。

赌嚈哒人会南下。

赌贵霜那里会动摇。

五道命令，五场豪赌，萨珊的东方防线随时可能全面崩溃。

阿尔达希尔似乎看穿了儿子的心思。

他走到沙普尔面前，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沙普尔，你是不是觉得，朕在赌博？”

沙普尔低下头：“儿臣不敢。”

阿尔达希尔一世坦然承认，

“朕就是在赌博，但治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朕灭安息、建萨珊、收贵霜、压罗马——哪一件事不是在赌？”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汉天子……刘备……朕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你能从葱岭以东一路打到木鹿城下，能让贵霜王向你俯首称臣，能让朕在泰西封的深夜里辗转难眠——”

“如此短的时间，朕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木鹿城。”

当夜，五道命令从泰西封王宫发出，五匹快马奔向五个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