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王平北征（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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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斥候在前方发现了一个部落。

这个部落的规模和之前遇到的高句丽村落完全不同。

足足有两百余户人家，帐篷和半地穴式的房屋散布在一片缓坡上，周围用木栅栏围了一圈，栅栏外面晾晒着渔网和兽皮。

几个小孩在栅栏门口玩耍，看到远处出现的汉军队伍，愣了一下，然后尖叫着跑回了栅栏里。

王平举起手，队伍停了下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个部落。

栅栏上挂着几张弓，长度明显比高句丽的弓要长，箭杆也粗一些。

栅栏后面有人影在晃动，似乎在紧急集合。

“这是挹娄。”

身边的向导低声说，“他们的弓长四尺，箭用楛木，箭头是青石做的，淬过毒，将军要小心。”

王平回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派一个会说话的过去，告诉他们，大汉军队路过此地，要他们出酋长来见，归附者，迁到辽北城周围屯田，受汉官管辖；不归附者，破寨俘酋。”

传令兵应诺，带着一名向导策马向那个部落奔去。

半个时辰后。

传令兵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头发编成辫子、上身赤裸、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兽皮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手里没有拿武器，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警觉和倔强，走进汉军阵中时，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甲士。

王平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擦刀。

“你就是酋长？”

向导翻译了过去。那男子点了点头，用生硬的汉话回了一句。

“挹娄……酋长。”

王平没空跟他废话，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乃大汉征东将军王平，奉天子之命，北拓疆土，你们挹娄的地界，从今日起归大汉管辖。”

“你带着你的人，迁到南边辽北城周围，大汉给你们田地、农具、种子，教你们种地，你们的青壮编入屯田营，老弱妇孺一并迁走，原来的寨子烧掉，改为汉军烽燧。”

酋长听完翻译，脸色变了。

他用挹娄话急促地说了几句，向导翻译过来：“他说……他们世代住在这里，不打猎捕鱼就没法活，种地不是他们的习惯，他还说，挹娄人不给任何人当奴隶。”

王平把刀挂在腰间，平静地说了一句：“不是让你们当奴隶，是让你们活得像个人。你们现在住的什么房子？半地穴，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吃的什么？鱼肉野果，存不住粮，一到冬天就饿死人，你们的孩子活到成年的有几个？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酋长听着翻译没有反驳。

王平继续说：“大汉给田地、给农具、给种子，教你们种地、存粮、盖房。”

“你们的青壮可以学手艺，你们的女人和孩子不用再担心冬天饿死，这不是奴役，这是给你们一条更好的路。”

酋长听着翻译脸色变换。

“如果我们不走呢？”

王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酋长，目光平静，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酋长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我需要……和族里的人商量。”

“明天天亮之前，给我答复。”

王平说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天亮之前，那个酋长带着族里的几位长者，来到了汉军营帐前。

他们同意了迁往辽北城。

王平再次下令：“帮助他们拆除帐篷和房屋，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牛羊牲畜一并迁走，寨子烧掉，木材留给后续的烽燧建设。”

当天上午，两百余户挹娄人在汉军的协助下开始搬迁。

妇女们收拾兽皮和渔网，男人们拆掉帐篷的木架，孩子们赶着猪和羊，整个部落像一只被惊醒的蚁群，缓慢而有条不紊地移动起来。

王平站在山坡上，看着这幅景象。

一个年轻的队帅走到他身边，忍不住问了一句。

“将军，他们真的会老实种地吗？”

王平目光望着那些正在搬迁的挹娄人：“会的，第一年可能不习惯，但等他们收了第一季粮食，发现自己不用再靠打猎挨饿过冬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想回去了。”

“到时候早就把什么狗屁习性忘了，再过百年祖宗是谁都不一定记得，若是不愿汉化，那就彻底清理掉。”

……

五月初五。

第一批挹娄移民抵达辽北城。

辅匡从丸都派来的民政官员已经在城里等着了，他们将负责登记人口、分配田地、发放农具和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