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雨天难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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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

辽东。

雨水比往年勤了些。

马超、赵云、杨千万率五千胡骑从蓟城出发后，沿卢龙道向东北推进。

这条路本就是傍山而行，遇雨则泥泞没踝，马腿陷进黏土里拔出来都费劲。

前锋走了三天，雨势渐大，从淅淅沥沥的中雨变成了瓢泼不止的大雨。

山洪冲断了前方一处隘口的栈道，不得不停下来等雨势减弱、征调附近的民夫抢修。

赵云站在临时搭起的帐篷下，望着帘外的雨线，不禁皱起了眉。

“这雨怕是要下个三四天，卢龙道这一段本就险，雨一泡，山石松动，强行赶路容易出事。”

杨千万蹲在一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摔着头发上的雨水。

“早知道该走辽西走廊，虽说远点，但路平，雨天也好走。”

马超站在帐门口，盯着雨幕看了很久，忽然转身拿起挂在架上的蓑衣，往身上一披。

“不等了。”

赵云抬眼看他：“孟起将军？”

“某带上郡两千胡骑，先走，你们等路修好了再跟上。”

马超一边系蓑衣的带子一边说。

“这点雨拦不住东羌和轲比能的旧部，某答应过辅匡，七月末必到高显，迟了，绝奴部那边该起疑了。”

赵云闻言，也站了起来：“那某与你同去。”

马超摆手拦住他：“子龙，你留下压阵，杨千万虽熟上郡士卒，但幽州的路需要你带，你我分头。”

“某先到高显，见了辅匡，稳住高句丽诸部，你带着大队，等路修好了再赶上来，咱们在高显会合。”

赵云看着马超的眼睛，知道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再劝阻，只得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到了高显，派人给某捎个信。”

马超咧嘴一笑，拍了拍赵云的肩，转身走进了雨里。

帐外，两千上郡鲜卑骑手正在雨中整理马鞍。

带头的去斤看到马超走出来，吐掉嘴里叼着的草茎，翻身上马，用鲜卑话朝身后吼了一嗓子。

两百余骑齐刷刷地勒紧了缰绳，在雨中列成一排，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迟疑。

马超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的赵云和杨千万，然后猛地一抖缰绳，纵马冲入了雨幕之中。

两千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出泥水四溅，很快便被雨幕吞没，蹄声也很快就消失。

赵云站在帐口，望着那片消失在雨中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疯子。”

杨千万蹲在火堆旁，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他这辈子就没变过。”

……

七月二十九日。

雨终于停了。

马超率两千上郡鲜卑骑，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天，抵达高显城下。

辅匡得到哨报后亲自出城迎接。

他看到马超一行人浑身泥泞、马腿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块，忍不住说了一句。

“骠骑将军这是趟着泥过来的？”

马超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笑道。

“辽东的泥比凉州的沙黏人，好在没耽误太久，绝奴部那个密使还在么？”

辅匡点了点头，“还在，吊着呢，就等你来。”

“好。”

马超一边往城里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东羌首领。

“某带来的人，今晚歇一夜，过两天就去丸都附近看路，让你的人把舆图准备好，某要亲眼看看那座山城长什么样。”

辅匡与他并肩而行，压低声音把近一个月来的情况简要说了，又拿出了舆图。

乙素降了，灌奴顺奴也降了，三部归义营编好了，绝奴部开了西门的价码，关张主力预计八月初到如今可能要晚了。

马超听完，手指在马訾水上画了一下，心中已然悄悄改变了规划。

“太史享那边呢？水军动了没有？”

辅匡微微一顿：“还没有。之前给他的信里只说了‘水泥留着，丸都城下用得上’，并未让他提前出动水军。”

马超闻言拿出手令。

“某与大司马已通过气了，你即刻派人传令给太史享，船队入海，沿马訾水溯流而上，到泊汋口待命，等大军一到四面合围，水上那面绝不能空着。”

辅匡立刻明白了马超的意思，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某这就去办。”

当日傍晚，一骑快马从高显城出发，向着襄平方向疾驰而去。

马背上驮着的是辅匡的亲笔军令，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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