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邓方退休，使团出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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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友看了他一眼，道：“够不够，去了才知道，但有一点，你在凉州，不是一个人，马孟起和杨千万在长安替你撑着，陛下在长安替你看着，有什么不够的，写信回来。”

石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

樊友起了个大早，本想去尚书台把那几份西征的粮草调度再过一遍，刚出门就看到石韬站在门口。

竟穿着一身窄袖胡服，腰间挂着一副角弓，手里牵着马，精神抖擞。

樊友愣了一下：“广元先生？你这是……”

石韬笑了笑：“昨日见了骠骑将军和振威大将军，某回去想了一下，这些年六艺虽不曾荒废，但也谈不上精熟。”

“凉州的羌胡骑射闻名天下，某若连马都骑不稳，到了那边，别说震慑宵小，恐怕连互市上都镇不住场子。”

说着拱手道：“所以某想趁着还没出发，请骠骑将军指点几日骑射。”

“不求百步穿杨，至少到了凉州，能让那些羌人头领看一眼就知道，这个汉人刺史不能小觑。”

樊友看着他，颇为佩服：。

“先生倒是想得周全，走吧，我带你去骠骑将军府，孟起将军应是非常愿意。”

两人骑马来到马超府上，马超刚从军营回来坐在院子里擦汗，看到樊友又来了，刚要开打招呼，再一看石韬这身打扮，眉毛一挑。

“哟，石先生这是……要跟某去校场练练？”

石韬翻身下马，拱手道。

“不敢，但求将军指点几日骑射，某不才，君子六艺中的射与御尚有些根基，但多是中原儒家的套路，恐是不足。”

“恳请将军点拨几日，让某在赴任之前，把本事练扎实些。”

马超把擦汗的布巾往肩上一搭，行礼道。

“但是某小看了先生，某就喜欢这种实在人，你底子如何，先拉一弓看看。”

石韬也不推辞，取下腰间的角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站定，开弓，瞄准院中三十步外的一根木桩——松弦。

箭稳稳地钉在了木桩上，偏了约一寸，不算惊艳，但姿势标准，发力顺畅，一看就是练过的。

马超瞬间就看出了技艺到了哪一步。

“底子不错，就是手上的劲道还差些，凉州的弓比中原的硬，羌人的弓更硬，你要在凉州镇住场子，至少得能拉开二石的弓，在马背上连射五箭不抖才算及格。”

说着，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自己常用的一张弓，抛给石韬。

“试试这个，一石五。”

石韬接过弓，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手臂微微发抖，但还是拉满了。

他稳住呼吸，瞄准，放箭，箭矢飞出，钉在了木桩的正中心，比刚才那一箭还准了几分。

马超看到后眼睛一亮：“好！先生，你这底子，某收你这个学生了！三天，某保证让你在马背上也能射成这样。”

接下来的三天，石韬每天清晨到马超府上报到，跟着马超练骑射。

马超教得很认真，石韬学得也非常刻苦。

三天下来，虽然还不能像马超那样在马背上回身射中移动靶，但至少能在慢跑的马背上稳定地射出三箭，落点都在靶心周围一尺之内。

第三天傍晚。

石韬最后一次从马背上下来，浑身汗透，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神色。

向着马超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将军三日教诲，某此去凉州，必不负将军所授。”

马超摆了下手：“别谢某，要谢就谢你自己肯练，到了凉州，若有人问你骑射跟谁学的，你就说跟某学的，那些羌人头领听了，多少会给你几分面子。”

石韬再次拱手：“那某就借将军的威名了。”

当晚，马超，石韬在樊友家中吃了一顿饭，三人对坐到深夜，聊了很多。

凉州的屯田、马场的布局、羌人各部的恩怨、互市上的规矩。

马超把自己在凉州所知的一切都细细讲给了他听，石韬一一记在心里。

次日清晨。

石韬的马车出了西门。

这一次，他骑在马上，腰间的弓换成了马超送的那张硬弓，背影比来时挺拔了许多。

樊友送到城门口，看着他沿着官道向西远去，晨光照在他的肩上，将那副弓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同一天。

北门外，另一支队伍正在集结。

糜竺亲自站在渭水码头边，看着最后一箱货物被搬上船。

这次出使倭国的使团规模不大，两艘海船，一艘载人，一艘载货。

正使是三十出头的青州人王硕，处理过与海外商贾的往来，通一些海路的事务。

副使蜀地人李譔，他父亲是水镜先生司马徽和荆州大儒宋忠的弟子，本身擅长卜算，带了二十名白毦精锐随行护卫。

除此之外还额外带了一个会算卦的管辂。

糜竺站在岸边，最后检查了一遍货单。

铜镜两百枚、丝绸五百匹、铁制农具一百套、精制白糖五十斤，以及一枚刻着“汉倭归义王”的银印青绶。

最后合上货单，递给王硕。

“路上小心，到了那边，一切以稳妥为先。”

王硕接过货单，收入怀中，朝糜竺行了一礼，转身登船。

辰时正，两艘海船升起帆，顺着渭水转入黄河，向东海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