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路遇公孙，同回长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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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

晨。

长安东郊，灞桥。

官道上行人颇多。

有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有赶着驴车的商贩，也有三五成群、衣着鲜亮的士人。

太子大婚在即，长安城里也比往日更加热闹。

樊友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列。

他身后不远处，杨彪和管宁各乘一辆马车。

张仲景更喜欢骑马，一路上都在问樊友青霉素之事。

徐庶、石韬、孟建三人共乘一车跟在后面。

武猛殿后，腰间挎着刀，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神态悠闲。

过了灞桥，前方就是长安城东面的清明门。

樊友正要加快速度，忽然看到前方官道上也有一支队伍追了上来。

那队伍约有百余人，有车有马，还有几辆装载着行李的牛车，队伍中打着一面旗帜，上书“宁州都督公孙”几个字。

武猛从后面策马上来，低声道：“都督，后面的好像公孙康，他怎么也这时候到？”

樊友仔细看了看：“不知道，但既然是同路，正好打个照面。”

两支队伍在灞桥西侧的驿亭外汇合。

公孙康骑在一匹黑马上，看到前面队伍中打着“樊”字旗号，便翻身下马，拱手道。

“前方可是前将军樊子和当面？”

樊友也翻身下马，拱手回礼。

“正是在下，阁下可是宁州都督公孙将军？”

公孙康点了点头：“正是某，某奉旨西迁，路过长安，正欲入城述职，不想在此遇到将军。”

他说着，目光越过樊友，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队伍，忽然在管宁那辆马车上停住了。

管宁正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公孙康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上前，在马车前三步处停下，拱手道。

“车上可是……管幼安先生？”

管宁看着他，一下就认了出来。

“公孙将军？

公孙康道：“先生在辽东讲学，士人归之如流水，辽东文教，先生之功居半，原以为先生回了中原，恐难再相见，不想今日在此遇见先生。”

管宁低声道：“公孙将军客气了，老朽在辽东，也多亏将军庇护，不过是避乱偷生，谈不上什么功劳。”

公孙康正要再说什么，他身后的一辆马车中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公孙康的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然后对管宁道。

“先生，某有一事相求。”

管宁看着他：“何事？”

公孙康道：“某的胞弟公孙恭，自幼体弱，近年来更是染了一种怪病，此番西迁，出发前他便有些不适，走到半路，病情加重，如今已……”

话实在说不出口，斟酌再三后才说道。

“已有些难以启齿的症状，某路上听闻张公在先生队伍中，不知可否请张公为舍弟看一看？”

管宁转头看向张仲景。

张仲景已经下了马，走到管宁车旁。

“公孙将军，令弟何在？”

公孙康连忙侧身让开，引着张仲景走向队伍后方那辆马车。

樊友和武猛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过去。

马车帘子掀开，公孙恭靠在车壁上，面色发白，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嘴唇干燥起皮。

他看到张仲景走近，挣扎着想坐直身子，却被张仲景按住了肩膀。

“别动，把手伸出来。”

公孙恭伸出右手。

张仲景搭上他的脉，闭目凝神了片刻，然后睁开眼，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底，然后放下手，对公孙康道。

“公孙将军，令弟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脉象虚沉弦，尺部尤甚，面色发白，舌淡胖有齿痕。”

“这是脾肾两虚、阳气不足之象，若老夫没猜错，他下部已觉寒冷麻木，小便频数而清长，甚至已有……失控之兆？”

公孙恭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张公说得一点不错，从半路开始，某……某已控制不住了，某这条命，是不是到头了？”

张仲景再三确认后：“将军，你这病，是多年劳损积下来的，又在路上受了风寒，导致阳气骤衰，若在辽东那种苦寒之地，确实凶险。”

“但你运气好，你哥把你带到了长安，老夫在长安城外有个医城，里面有艾灸、有汤药、还有几味正在试制的新药。”

“你若是信得过老夫，就在长安住下来，老夫给你调养三个月，能不能断根不好说，但让你恢复自理、不再失禁，老夫有七成把握。”

公孙恭睁开眼睛，看着张仲景，眼眶微微泛红，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张公此言……当真？”

张仲景拍了拍他的手背。

“老夫从不跟病人说假话，先别激动，稳住心神，公孙将军……”

公孙康连忙上前：“张公请说。”

张仲景道：“令弟不能再赶路了，西迁之路数千里，他这副身子撑不到凉州，你若是信得过老夫，就把他留在长安。”

“陛下定会赐你宅子，想必也有地方安置，老夫每三日来诊一次，先把急性症状压下去，再慢慢调养。”

公孙康毫不犹豫地点头：“就依张公所言，舍弟的性命，就托付给张公了。”

张仲景转身对樊友道：“子和，你先进城报信，就说公孙都督到了，还有他弟弟需要安置。”

“老夫带公孙恭直接去医城，先给他施一剂针，稳住阳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