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昼夜奔袭（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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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刻钟后，三千骑已全部通过清水桥后，魏延命令队伍在桥东的官道上略微整顿了一下。

“清点人数，检查马匹，受伤的弟兄调到后排，备马优先给伤者，黎阳不远了，让兄弟们忍耐一下。”

校尉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报：“将军，轻伤十七人，无人掉队，损失战马九匹，备马充足，不影响行军速度。”

魏延抬头望了一眼东面的夜空，第一颗星辰已经在天边闪烁，夜色正在加深，但距离天亮还有足够的时间。

“那就好，传令——即刻开拔，全速前进，目标黎阳城西，天亮之前必须赶到。”

三千骑在平坦的官道上再次奔驰。

月光下，清水河逐渐到了尽头，隐约间可见清水汇入到一条更宽的银白色的大河。

校尉策马赶上魏延，指着前方的清水与黄河交汇处：“将军，我们离着渡口不远了！”

魏延同样望着前方，：“不要停！继续前进！”

三千骑沿着黄河北岸继续东行。

又行出数里，前方又出现了一座横跨在河面上的木桥——淇水桥。

月光下，桥身的轮廓清晰可见，桥面约有四五丈宽，两侧设有简陋的护栏。

桥头那片在月光下隐约晃动的火光上，有人在桥头守着。

他抬起手，示意队伍减速。

三千骑在距桥头约一里处缓缓停下，魏延眯着眼睛对身边的校尉低声道。

“派人去探，看看多少人，谁的旗。”

两名斥候翻身下马，猫着腰，沿着河岸的阴影迅速向前摸去。

约一盏茶的工夫后，斥侯返回，其中一人低声报道。

“将军，桥头约有三百余人，其中约百余骑，余者为步卒，桥头立了一道简易木栅，栅前撒了铁蒺藜，栅后架了两台小弩机，只有一面校尉旗，上面写着一个‘张’字。”

魏延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张校尉……不是毕轨本人，毕轨在黎阳城里坐着，派了个部将来守桥？”

虽然有些疑惑，但又继续问道：“桥面上有无柴薪、火油？”

斥候摇头：“没有，桥面干净，未见引火之物。”

敌人反抗意志明显不强，魏延本就是再行险，也不迟疑。

“走，过去跟那位张校尉打个招呼。”

三千骑缓缓向前推进，马蹄踏在官道上，桥头的曹魏守军则注意到了这支正在逼近的队伍。

魏延单骑来到在距木栅约一箭之地处勒住马。

“桥上的弟兄，某乃大汉左将军魏延，今夜借道过桥，不为杀戮，只为接应我大汉天子渡河北伐。”

“曹魏气数已尽，冀州百姓翘首以盼王师，诸位皆是汉家儿女，何必为一家一姓陪葬？”

很快一个声音从木栅后传来。

“魏将军……某乃黎阳督守校尉张普，奉毕将军之命守桥，毕将军有令，汉军若至，不可不拦，亦不可死拦。”

“某等……不敢违令，亦不愿送死，将军若要过桥，某等不敢拦，但请将军……给某等留几分颜面，莫要让某等无法向毕将军、向上峰交代。”

魏延听完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某给你这个颜面。”

他抬起手，向后打了个手势。

前排的五百骑略微加速，从大队中分离出来，摘弓，搭箭，在月色下排成一道弧形，都是对准了木栅前方的地面。

魏延放下手。

五百张弓同时松开，箭矢破空而出，如同一阵密集的雨点，落在木栅前方的空地上，钉入泥土中，发出一片沉闷的“笃笃”声。

箭矢落地的位置恰到好处，既不伤人，又在木栅前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线。

魏延望着木栅后的那些身影，缓缓道：“这一轮箭，是给诸位交差的，就说——魏延到此，射箭开路，拦阻不住。”

木栅后张普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谢魏将军体谅，请——过桥。”

木栅被缓缓拉开，铁蒺藜被扫到路边，两台小弩机也被移开了方向。

桥头的曹魏士卒们默默地退到两侧，让出了通道。

魏延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一夹马腹，第一个走上淇水桥。

队伍通过桥头时，有骑士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退到路旁的曹魏士卒，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最后一名汉军骑士通过淇水桥时，张普白对身边的亲兵说了一句。

“派人告诉毕将军，汉骑已过淇水桥，未接战，弟兄们无伤亡，就说……某等拦了，但拦不住。”

“还有……魏延此人，某算是见识了，竟真过了清水桥，难怪司马公在怀县坐不住，这乱世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