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传播御寒之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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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十一日后。

皖城。

一名从合肥方向“逃难”而来的商贩，在皖城城外的集市角落中蹲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面前没有货摊，只有几张用粗麻布包裹着的图纸。

也不叫卖，不吆喝，只有当有人主动上前询问时，他才压低声音，简短地解释几句，然后将图纸塞给对方，不收钱。

只丢下一句“拿去试试，好用就传给旁人”，便收拾包袱消失在人群中。

当天傍晚，皖城城外的几座村庄中，便有农人开始照着图纸上的方法挖土和泥。

消息在村民之间悄悄流传，皖城县令本人，也在当夜通过心腹收到了同样的一份图纸。

次日清晨巡视城外时，他远远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挖土的身影，然后转身回了县城。

……

十二日后，广陵。

一名扮作渔夫的汉军细作，趁着夜色将数十份图纸塞进了广陵城西几家客栈的门缝中。

次日清晨，客栈掌柜在开门时发现了那些图纸，有人交给了官府，有人则悄悄藏了起来。

广陵县令陈微收到送来的图纸，看了看城墙方向，徐盛整人正在巡逻。

思虑半晌，最后他只是将图纸锁进了书柜的暗格中。

当天深夜，陈微唤来一名心腹，低声交代了几句。

三日后，广陵城外的几座村庄中，开始出现了简陋的土炕。

……

同十二日后。

青州。

青州刺史王昶坐在堂中，面前摊着一份从徐州方向传来的密报。

密报中提到，徐州边境地区正在流传一种名为“火炕”的御寒建造方法，据传源自大汉境内，已在豫州，兖州，司州等地开始推广。

密报中还附了一份手抄的图纸副本。

王昶看完密报，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汉军的意思，

但他也清楚，如果这东西真的有效，能让自己治下的百姓少冻死几个，那他强行禁止，只会让百姓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下令封锁，也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他私下里对心腹说了一句：“若真有此法能让百姓少冻死几个，本官何必去做那个恶人？”

数日后。

青州北部几个县的百姓也开始仿建火炕。

刺史府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

十三日后。

江陵。

黄权在江陵城收到了从洛阳转发来的图纸。

他看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人将图纸多抄录了几十份，分发到荆州各郡，附了一道简短的命令。

“各郡酌情推广，不得强制，亦不得阻拦。”

荆州各郡的太守们看到这道命令，大多心领神会，纷纷以“试建”的名义开始在官署和军营中建造火炕。

随后“不慎”让建造方法流入民间。

一切都在不言中进行。

半个月后。

江陵城外的一座村庄中，几名农人正围着一座军营中坐了更加严谨防潮的革新版，而刚刚建好的土炕，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一名老者蹲在炕边，伸手摸了摸炕面，感受着那股从掌心传来的温热，抬起头，说了一句。

“这东西，比烧炭强。”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那座土炕在秋日的阳光下静静地散发着热量，烟气从屋角的烟囱中缓缓升起，融入湛蓝的天空，像一缕无声的信号。

……

十六日后。

益州成都。

李严在成都收到图纸时，已经是图纸从寿春发出后的第十六天。

他看完图纸，然后对身边的杨洪说了一句：“这东西，早些年怎么没人想到？”

他没有多耽搁，当即命人将图纸下发到各郡县，并特别叮嘱：益州山区冬季严寒，可将此法作为今冬的一项惠民之政来推行。

他还特意调拨了一批砖瓦，用于在成都城郊建造一批样板房，供百姓参观学习。

消息传出后，前来围观的百姓络绎不绝。

一名从山中赶来的老猎人，在样板房中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出来后满脸惊奇，拉着陪同的里正问个不停。

当得知这东西可以用夯土建造、不需要花钱买砖时，他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他转身快步走向出城的方向，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山里，把这个方法告诉寨子里的人。

……

十八日后。

并州晋阳。

赵云站在晋阳城头，望着北面那片在秋风中已经开始泛黄的山野。

身后一名信使刚刚抵达，带来了从洛阳转发来的图纸和命令。

赵云看完图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人将图纸送往梁习的府中，附了一句话。

“请梁将军斟酌办理。”

梁习收到图纸后，没有大张旗鼓地推广，而是先命人在晋阳城郊的军营中建了一座样板房，让士卒们亲自体验。

几天后，消息在军营中传开，许多士卒趁着轮休的时间，跑到样板房去看稀奇。

梁习没有阻止，只是增加了样板房周边的岗哨。

不是为了阻止士卒靠近，而是为了防止有人搞破坏。

……

二十二日后。

幽州蓟城。

田豫坐在府中，面前摊着一份从并州方向辗转送来的图纸。

图纸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过了多次转手和长途跋涉。

他看完图纸，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图纸递给身边的牵招。

牵招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他们都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更清楚，幽州的冬天有多冷，每年有多少百姓因为御寒不足而冻毙在漫长的冬夜中。

田豫开口道：“把图纸收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这东西的来源。”

牵招点了点头，将图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

数日后，蓟城城外几座村庄中，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土台子。

……

二十五日后，冀州邺城。

一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在邺城城外的集市角落中蹲着，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草席，席子上放着几张皱巴巴的图纸。

他口中念念有词，喊着“御寒秘法，分文不取”。

过往的行人大多匆匆而过，很少有人驻足。

但偶尔会有几个人停下来，蹲下身，拿起图纸看几眼，然后低声问几句。

流浪汉一一作答，说得有条有理。

那些人听完后，有的摇摇头走了，有的则将图纸揣入怀中，快步离去。

他每天换一个地方摆摊，从不连续两天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被带走的图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邺城周边的村庄中悄悄流传开来。

冀州的冬天很长，很冷。

而这种御寒之法，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方式，悄然渗透进这片曹魏最后的核心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