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出使江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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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接了一下工作，田稔回到正堂案前，铺开一卷空白的信笺，提起笔，开始给刘备写回信。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他点起一盏灯，继续写。

写完信，封好，交给信使。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梳理着去江夏要说的话、要做的事。

文聘不是曹休，不是夏侯尚，他是一头独踞江夏的老虎。要让他放下爪牙，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封劝降信，更需要一个能让他信服的承诺。

他睁开眼，吹熄了灯。

夜色已深，该休息了，后日还要赶路。

两日后。

安城至冥厄关，快马两日。

田稔没有摆刺史仪仗，只带了二十余骑，皆轻装简从，一路沿官道向南而行。

沿途所见，各个村落已渐复秩序，田间的百姓看到这一小队骑兵经过，虽仍有些警惕，但已不再像月初那样闻风逃窜。

第三日午后，队伍抵达冥厄关。

关隘坐落于两山之间，地势险要，城墙依山势而筑，扼守着南北通道的咽喉。

田稔勒住马，抬头望了一眼关墙上的旗帜，不是魏旗，也不是汉旗，而是空白的，没有悬挂任何标识，没有多问，策马向关前驰去。

关门前已有数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袍的文吏模样的人，约莫四十岁，看到田稔一行靠近，上前一步，拱手道。

“来者可是田使君？”

田稔勒住马，回礼道：“正是，足下是？”

那人微微一笑，“下官姓赵名昱，字文亮，忝为江夏郡丞，文将军料想近日必有汉使南下，特命下官在此等候。”

“将军有言：使君远来辛苦，请入关歇息，明日下官亲自引路，送使君前往石阳。”

文聘这老狐狸，果然已经猜到了汉军会派人来，而且提前做好了安排。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在赵昱的引领下步入关内。

关内守军约有数百人，甲胄齐全，但并无敌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行人的到来。

田稔注意到，这些士卒的衣甲虽然陈旧，但擦拭得干净，队列也整齐，看得出文聘治军确有章法。

当晚，田稔在关内驿馆歇下。

赵昱安排得很周到，食宿一应俱全，还特意派了一名熟悉江夏情况的吏员来向田稔介绍石阳周边的驻防情况和地方人情况，田稔都一一记下。

次日清晨。

田稔一行在赵昱的陪同下，继续南下。

过了冥厄关，地势逐渐开阔，进入了江夏郡的腹地。

沿途所见，村落稀疏，农田多已收割完毕，偶尔能看到几处新建的坞堡和烽燧。

赵昱一路走一路介绍，哪里是文聘近年新设的屯田点，哪里是与孙权对峙的前沿哨所，哪里是去年吴军偷袭时被焚毁后又重建的村庄。

田稔听得仔细，不时点头，偶尔追问几句细节。

出发的第四日傍晚。

队伍抵达石阳。

石阳是当初魏国在江夏郡最前沿的坚城。

北倚丘陵，南临沔水，周城墙不算高大，但修筑得十分坚实。

城头旗帜整齐，守军甲胄鲜明，巡逻的队列穿梭有序，显示出这座城池正处于高度的战备状态。

但城门口的百姓进出如常，并没有因为战时而显得慌张。

田稔在城门前勒住马，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文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赵昱先行入城通报。

片刻后，城门内走出一行人，当先者约五十左右，身量中等，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未佩兵器。

他走到田稔马前，停下脚步，拱手道：“江夏太守文聘，奉迎使君。”

田稔翻身下马，拱手回礼：“文将军久镇江夏，威名远播，稔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文聘没有接这句客套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使君远来辛苦，请入城歇息，晚间，聘在府中备薄酒，为使君洗尘。”

田稔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在文聘的引领下，步入了石阳城。

城内的街道整洁有序，店铺大多开着门，行人看到文聘亲自陪同一名陌生人入城，纷纷驻足侧目，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田稔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座城池的细节——街角的米市、巷口的井台、城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座望楼，布局严谨，处处透着一种有条不紊的备战气息。

嗯……

文聘能将江夏经营成这样，确实不是易与之辈。

看来今晚的谈话，不会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