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再攻新郑（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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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处，已经沸腾。

汉军先登死士一波波涌向那由断壁残垣构成的斜坡。

上方，是魏军拼死倾泻的一切可用之物。

徐商抬着一块石头用力的丢了下去。

“砸！给老子砸下去！”

滚木礌石从缺口两侧和矮墙后被奋力推下，沿着陡峭的斜坡轰隆隆滚落，几名躲避不及的汉军先登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滚落。

沸腾恶臭的金汁也被一瓢瓢泼洒下来，中者无不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哀嚎，瞬间丧失战斗力，更在斜坡上留下了滑腻而致命的区域。

汉军的攻击依旧如同潮水，毫不停歇。

强弩营的持续压制射击发挥了关键作用。

任何敢于在缺口边缘或矮墙上长时间露头的魏军弓弩手、操作手，往往在下一秒就会被数支甚至十几支强劲的弩箭贯穿。

魏军的反击被最大限度地遏制了。

一名先登营的军侯身先士卒，左手举着一面从魏军尸体旁捡起的盾牌，右手持环首刀，踏着碎石瓦砾和同伴的尸体，玩命的向上攀爬。

“不要停！跟某上！”

箭矢“夺夺”地钉在盾上，滚落的石块擦着身体飞过，他浑然不顾，眼中只有那道越来越近的缺口顶端。

几名魏军刀盾手从矮墙后冒出，试图用长枪将他捅下去。

军侯侧身躲过一枪，猛地将手中盾牌向前掷出，砸翻一人，同时合身扑上，环首刀划出一道寒光，将另一名魏军开膛破肚。

鲜血喷溅了他满头满脸，踏着敌人的尸体，又向上攀了几步。

更多的先登死士紧随其后，用刀砍，用盾撞，用身体冲，死死抵住魏军刺来的长枪，甚至不惜用手抓住枪杆，为身后的同伴创造机会。

狭窄的斜坡上，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堆积，成为后来者攀爬的垫脚石。

“顶住！顶住！后退者斩！”

曹纂亲率数十名精锐亲卫，挺着长戟大盾，堵在缺口内侧最关键的豁口处，这里是斜坡的顶端，一旦失守，汉军便可源源不断涌入。

他手中长戟连连刺出，将两名冒头的汉军先登挑落。

又立刻又有三人嚎叫着扑上，刀锋几乎砍到他的面前，被亲卫用盾牌死死挡住。

曹纂当即对身后吼道。

“弓弩！射那些攀爬的！”

残余的魏军弓箭手从两侧未被完全摧毁的女墙后探身，向斜坡上的汉军倾泻箭矢。

虽然不断被强弩营点名射杀，但仍给攀爬的汉军造成了持续伤亡。

汉军阵中，张飞眯着眼睛，紧握马槊的手青筋暴露。

先登营的伤亡在快速增加，但缺口处的魏军抵抗也在肉眼可见地减弱。

那道用沙袋和木料临时垒起的矮墙后，人影已经稀疏了不少。

“强弩营，向前推进二十步！抵近射击，给老子把矮墙后面的贼子清空！”

令旗挥动，鼓点一变。

破军营的巨盾阵再次如墙推进，强弩营紧随其后，在更近的距离上，开始了更加精准和致命的射击。

距离拉近到百步之内，强弩的威力更加恐怖，穿透薄木板、门板堆砌的矮墙已不费力。

强弩营校尉冷声下令。

“瞄准矮墙后，人影晃动处，自由速射！”

“嘣！嘣！嘣！嘣！”

弩弦震响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不再追求整齐的齐射，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致命的弩箭送出去。

装填手和强弩手动作连贯，不断反复这装填动作，弩箭不断泼洒向矮墙后方。

惨叫声此起彼伏，矮墙后试图增援或投掷滚石檑木的魏军成片倒下，甚至连搬运尸体和伤者的人都难以幸免。

临时矮墙的防御效果，在强弩的抵近直射下，几乎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