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东垒降（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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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当真？！封丘……昨日午时？”

“千真万确！”

马津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有火漆印的信笺，上面有樊友军中特定的标记和一位低级军侯的印鉴。

这足以向陈参证明消息来源的真实性，又不至于泄露更多军事细节。

“此乃我军快马传讯，子和将军已控全城，擒赵铭，俘获甚众，将军家眷，只要在城中，必已安然无恙！”

陈参接过简函，手微微颤抖，就着灯光快速扫过上面简短的几行字。

封丘……真的丢了？

这才几天？

自己的家人……

巨大的冲击过后，是后怕，也是庆幸。

后怕于汉军兵锋之锐，庆幸于自己未曾把话说死，更庆幸于……家人似乎有了保全的希望。

马津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沉声道。

“陈将军，封丘已下，将军所虑最大障碍已去，张将军让末将转告将军。”

“此乃最后之机！开垒归降，既保全家小性命，又可受大汉封赏，入天工院一展所长，为陈氏挣一份真正的前程？将军一言可决！”

帐外传来极其轻微、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是陈参的几位心腹军侯、司马已经到了帐外。

马津接着下了最后通牒：“张将军言，他耐心有限。最迟明日午时之前，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若降，一切依前议，将军与部众，皆得保全，各有前程，若战……明日此时，便是东垒灰飞烟灭之时！”

帐内，陈参已经完全动摇，

帐外，几名军官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主将的决定。

良久，陈参眼中已没了挣扎，他看向马津，“马长史，请回复打将军，陈参……愿降。”

又紧接着补充道：“然，我有三请，望张将军体谅。，其一，我麾下九百七十三人，皆我陈氏乡党部曲，去留须由己愿，愿留者，望张将军依诺安置，愿去者，请发给路费，不得追杀刁难。”

“其二，我既降，则新郑之事，我不愿再持刃相向旧日同袍，请张将军允我部暂不参与攻城。”

“其三，我家眷消息，一旦确认平安，望能速速告知。”

马津神色一松，肃然拱手：“将军深明大义，顾念袍泽，孝义两全，末将敬佩，此三事，合情合理，末将必当禀明张将军，以张将军之胸襟，必能体谅应允！”

“如此……多谢。”

陈参深深一揖，这一揖，也彻底告别了过去。

马津问道：“事不宜迟，为防夜长梦多，也免将军麾下儿郎无谓损伤，敢问将军，何时可开垒门，迎王师入内？”

陈参挺直脊背，脸上恢复了将领的果决。

“今夜四更，营中换防之时，我会令心腹控制各处要害，打开西、南两处营门，举火为号，届时，请大将军兵马入垒接防，营中旗帜、口令，稍后我会让人告知马长史。”

“好！将军爽快！某这便返回禀报大将军，四更天，火起为号！”

马津再次拱手，转身悄然离去，身影迅速没入夜色。

陈参静立片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都进来吧。”

帐帘掀开，四五名披甲军官鱼贯而入，都是他平素倚重的心腹。

陈参环视众人，没有任何废话：“封丘已失，陷于樊友之手，汉军重炮已对准我东垒，明日午时不开门，则玉石俱焚。”

“我意已决，为保全众兄弟性命，也为阖家老小，今夜四更，开垒归降大汉，有不愿随我者，现在便可离去，我绝不为难，但需守口如瓶，愿随我者，准备行事。”

军官们面面相觑，封丘失守的消息让他们震惊，但主将的决断又在意料之中。

西垒的惨状历历在目，没人想变成下一堆焦土碎肉。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一名满脸虬髯的军侯率先抱拳，低吼道：“将军去哪儿，末将就去哪儿！这鸟魏国，不待也罢！”

“愿随将军！”

“全凭将军做主！”

众人纷纷表态，并无一人提出离开。

他们本就是陈氏部曲，与陈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参点了点头。

“好！既如此，听我号令：王司马，你带本部人马，立刻暗中控制东、南两门绞盘、闸机，清除可能的异己，四更一到，立刻开门，举三堆火为号！”

“李军侯，带你的人控制武库、马厩，不许任何人擅动！”

“赵军侯，巡视各营，稳住士卒，就说是例行加强戒备，防汉军夜袭，有敢鼓噪生事者，立斩！其余人等，随我坐镇中军，随时应变！”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