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大军至尉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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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

午时刚过。

烈日当空。

尉氏城西十里，汉军前锋大营。

黄忠为主将，张南为副将，六日前抵达此地搭建营垒。

汉军营垒倚一道缓坡而建，背靠一片稀疏林地，前控官道，左右各从一道溪流引出一道壕堑。

虽只匆匆六日，但营墙、壕沟、望楼、拒马一应俱全，已然颇具规模。

尤其是面向尉氏城方向的东、南两壁，垒土增高，加设了双重栅栏，更有明显新夯筑的弩台痕迹。

营内走动士卒不多，大多躲在阴凉处休整，兵器甲胄皆在触手可及之处，秩序井然。

中军帐前，黄忠穿了一身轻便的皮质护胸，按刀立于一方土台上，腰背挺直，气势沉凝如山。

张南从营墙巡视归来，登上土台，抱拳道：“老将军，营防各处皆已查验，加固完毕，炮位、弩台基址均已夯实，只等陛下中军携重械抵达，半日即可架设完毕。”

“只是……夏侯充那厮的游骑，这些日子没死都遣骑兵袭扰，烦人得紧。”

黄忠拍了拍新立起来的栅栏。

“夏侯小子，也就这点出息，凭坚城不敢出，野战又没胆，只敢放些蚊蝇滋扰，他若真敢派大队出来，老夫倒要高看他一眼。”

“传令游骑队，再遇敌探，追出五里即回，不必深追，谨防调虎离山，各部谨守营垒，无令不得擅出。”

“诺！”

张南应下，继续禀报道。

“老将军，陛下中军携重械，行程稍缓，算来明日也该到了，夏侯充想必也知我大军不日即至，这袭扰怕是最后挣扎，想延缓我立营固垒。”

黄忠颔首，捋了捋胡须，“然也，陛下用尚书令之谋，移师东进，那这尉氏，便是夏侯充的囚笼！待陛下大军至，重械列阵，某倒要看看，他那新垒，能经得起几炮！”

言罢，黄忠转身走下土台，对侍立的亲兵道：“取水来，某要擦拭兵刃，明日大战，某这刀，当先饮贼血！”

一校尉问道：“将军，夏侯充如此怯战，明日会出城迎战吗？”

黄忠接过亲卫递来的湿布，仔细擦拭着手中那柄伴随他多年的宝刀，刀身映着日光，仿佛真有血光隐现。

他头也不抬，继续磨刀：“出城？他若敢，便是寻死，不出？困守孤垒，覆灭亦是迟早。”

张南笑道：“老将军所言极是，我军势大，器械精良，更有法尚书令神机妙算，夏侯充唯一生机，便是趁我立足未稳或大军未全至时冒险一击，如今我营垒已成，他最佳时机已失。”

营中将士，虽经多日对峙与袭扰，略显疲态，但眼神中并无惧意，反而充满对大战的期待和对功勋的渴望。

远在十里外的尉氏城中，夏侯充立于城楼，同样望着西方汉军营垒升起的炊烟。

连日的袭扰效果甚微，汉军营垒一日坚似一日，斥候更报，发现大量车马痕迹自西而来，显是汉军主力及重械已近。

六月二十三。

午后。

烈日依旧毒辣，尉氏城西十里，汉军前锋大营的望楼上，哨兵眯着眼睛，极力向西眺望。

地平线上，先是一道烟尘缓缓升起，随即越来越宽，越来越浓。

“来了！陛下大军到了！”

营垒中瞬间沸腾。

休憩的士卒纷纷跃起，抓起兵刃奔向各自岗位，虽然军令未下，但人人挺直脊背望向西方。

中军帐前，早已得报的黄忠、张南等将领已披挂整齐，肃立等候。

黄忠换上了一身明光铠，宝刀悬于腰侧，手按刀柄，昂然而立。

烟尘渐近，大军轮廓完全显现。

前锋是精锐的骑兵，盔明甲亮，刀枪如林，肃然无声地控马徐行，为身后庞大的队伍开辟道路、警戒两翼。

随后是步卒主力，行列严整，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各依序。

步卒中间护送的便是令所有人侧目的庞然大物——那是上百头牛马拖曳的旋风炮和铁壁车部件。

整个队伍延绵数里，望不到尽头。

中军一处，刘备乘骑宝马，身着金甲，外罩玄色披风，虽面容略显疲惫，但目光自有威严。

法正乘车紧随其后，亦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极为健旺。

仔细观察着前方营垒和更远处的尉氏城墙，手指在舆图卷轴上轻轻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