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席卷陈留北(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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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数百骑士齐声呐喊:“只诛魏官,不伤百姓!献粮不杀!”
堡内顿时一片慌乱,墙头的人影晃动得更厉害了,却再无人敢露头射箭。
刘文要的就是这效果,见威慑已足,立刻下令。
“掷火把!烧他外围草垛、柴房!扔完便走!”
骑士们得令,纷纷将备好的火把点燃,奋力掷入堡内,或投向墙外堆积的草料、柴薪。
这些引火之物迅速燃烧起来,火势虽不及亭驿凶猛,却也足够制造混乱与恐慌,更向远处的小黄城昭示着“此地已被攻破”的假象。
“走!”
刘文毫不恋战,拨转马头,呼哨一声。
汉骑迅速脱离坞堡范围,直接奔入陈留腹地截杀斥侯。
与此同时。
小黄西五里,官道旁树林。
刘武伏在一棵老槐树后,盯着官道尽头。
火光点点,是一队巡骑,约百人,举着火把,正从县城方向驰来,显然是被刘文那里的火光和动静惊动了。
刘武伸手,声音平静。
“弩。”
亲卫递上一张已上弦的弩。
刘武接过,架在树杈上,眯起一只眼。
弩臂上的望山对准了最前面那骑手中摇晃的火把。
夜风不大,但足以让箭矢产生微小的偏差。
他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扣住悬刀。
“嘣!”
弩臂猛弹,弩矢破空,瞬间没入黑暗。
几乎同时,百步外那骑士像是被巨锤砸中,身子向后一仰,栽下马去,火把落地,溅起一溜火星。
“放箭!”
树林中,数十张弓弩同时发射。
魏军巡骑瞬间倒了一片。
“杀!”
刘武翻身上马,长槊前指。
八百骑从林中汹涌而出,刘武马快槊急,当先挑翻一名试图结队的魏军队率,槊尖透背而出。
魏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他们本是闻警赶来探查,不成想中了埋伏。
队伍被截成数段,有的试图集结抵抗,立刻被汉骑环绕着用弓箭点名射杀。
有的打马想往回逃,被从侧面包抄过来的汉骑追上,刀砍枪刺,纷纷落马。
战斗短促而残酷。
不过一刻钟,官道上已躺倒数十具人尸马骸。
余下皆是反应快,或者更后面的,直接转身便好,丝毫没有回头的想法。
刘武令部下迅速打扫战场,收集完好的箭矢、兵刃,剥下有用的衣甲旗帜。
隐约能看到小黄城头,火光更盛,警锣声响成一片,城门正在缓缓关闭,吊桥“吱吱呀呀”地被拉起。
“走。”
次日。
寅时初。
陈留,征南将军府。
夏侯尚被亲兵从浅眠中唤醒时,眼中布满血丝。
连日军务繁重,他睡得极浅。
披衣起身,快步来到前堂,王凌已候在那里,面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何时的事?何处?”
王凌将几片沾着泥污的竹简递上。
“约莫子时前后,小黄急报,西郊亭驿、坞堡遭袭,粮仓被焚,戍卒乡兵死伤逾百,东道巡哨一队百骑,遭遇大队汉骑伏击,只逃回十余。”
“溃兵称,汉骑约两千,皆黑衣,披赤袍,来去如风,凶悍异常,看方向,是从阴沟水浮桥过来的。”
夏侯尚接过竹简,就着烛火细看。
“樊友……他在浚仪按兵不动,却派两千骑,趁夜过桥,奔袭百里,直扑小黄,好大的胆子,好快的刀。”
一员兖州本地的裨将出列抱拳,脸上带着急切。
“将军,是否即刻派兵往援小黄?或驰援封丘?汉骑既已渡河,封丘恐是下一处目标。”
夏侯尚走到堂侧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看了一阵,缓缓摇头。
“不。”
堂中诸将,包括王凌,都微微一怔。
夏侯尚的声音再次响起。
“樊友在浚仪,有精兵万余,虎视眈眈的,他却只派两千骑渡河,诸位,他是要取小黄,还是要取封丘?”
他自问自答,手指重重点在“陈留”上:“他是要乱我后方,惊我民心,更要紧的,是诱我分兵,调我离开这陈留坚城!”
“我若派兵往援小黄、封丘,步卒行动迟缓,平原旷野,正为骑兵所趁,援兵派少了,必备截杀。”
“多了,陈留空虚,刘备主力随时可渡河来攻,届时,陈留若有闪失,兖西门户洞开,我等皆是千古罪人!”
“传令:小黄、封丘、平丘、济阳、外黄诸城,即刻起四门紧闭,收拢城外粮秣人口入城,乡勇据守坞堡,无令不得出战,多派烽燧斥候,严密监视敌军行动!”
“抽调三千骑巡逻陈留郡北部,再速报邺城、许昌大将军处,及西进的夏侯充,就说陈留遭小股汉骑袭扰,无碍大局,令其各安其职,按原计行事。”
王凌沉吟道:“将军,黄河沿岸是否要特别叮嘱?”
“一并严令死守,两千轻骑,无攻城器械,能奈坚城何?至多惊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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