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张、李争辩（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月初七。

晨雾弥漫在开封郊外的原野上，草叶挂着露珠。

张苞骑在马上，押着被反绑双手、拴在马后的李祯，以及同样被缚的俘虏亲卫，沿着官道往回走。

千余精骑散在四周警戒战场。

李祯低着头，甲胄已被剥去，只余破损的深衣，脸上身上满是昨日血战和昨夜摔跌的擦伤，绳索深深勒进手腕。

张苞瞥了他一眼，“怎么，李都尉还不服气？我大汉的炮，滋味如何？”

李祯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头垂得更低。

张苞用马鞭虚空抽了一下，发出啪的脆响，“说话啊！不是要为你爹尽忠，为曹家守土么？跑什么？”

李祯终于开口，带着一股执拗，“匹夫之胜，何足道哉，若非城中奸人作乱，惑乱军心，凭尔等炮石，焉能速破我开封坚城？我恨不能手刃叛逆，与城偕亡！”

张苞一听乐了，“呦呵？还嘴硬？还奸人作乱？我问你，若无日夜炮轰，若无官升三级悬你首级，你那城中，会有几人愿做这奸人？”

“李祯，你也是将门之后，读过几本兵书，岂不闻上下同欲者胜？你守开封，众人皆怕我军之威，你拿什么同欲？拿你李家的忠义，还是拿曹魏的官爵，逼着全城人陪你送死？”

“你……！”李祯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张苞的话戳破了他最后那点自我感动的悲壮。

张苞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你以为你跑了，是留有用之身，想卷土重来？我告诉你，昨夜就算你跑回陈留，见了夏侯尚，又能如何？”

“开封已下，大军东进，汝南糜烂，逆魏还能守几日？那曹丕连洛阳都敢弃，连数十万百姓死活都能不顾，如今居然指望刚登基的小皇帝？”

李祯大吼道，“陛下乃是不得已……”

张苞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不得已？！去年六月，洛阳大水，城池将倾，郝昭、苏则死守潼关，可你们那位魏帝曹丕呢？他在哪儿？嗯？”

李祯身体一颤，这件事他自然知晓，但朝廷自有说法……

张苞猛地勒住马，转身盯着李祯，眼中怒火熊熊。

“他吓破了胆！觉得洛阳守不住了！他让秦朗守函谷关，想拖延我大汉王师，这也就罢了，可你知道他还干了什么吗？”

“他停了洛阳赈灾！他下令，不许种冬麦！他是要活活饿死洛阳城里城外的数十万百姓！用几十万条人命，给他迎来喘息时间！”

“不……不可能……那是谣言……”

这件事在魏国高层并非绝密，只是被刻意淡化、扭曲了。

李祯身处军中，亦有风闻，只是不愿、也不敢深想。

张苞猛的往地上吐了一口：“若非我大汉王师进军神速，若非函谷关守军尚存天良，我军及时入洛，组织救灾……”

“李祯！你也是带兵的，你告诉我，数十万饥民，最后会怎样？易子而食！人间地狱！这就是你要效忠的皇帝干的好事！”

李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被绳索牵着，踉跄了一步，几乎栽倒。

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张苞那愤怒的指控，与他自幼接受的忠君思想，与父亲李典一生恪守的臣节，激烈地冲突着。

曹丕……刚去世的文帝……真的会为了一时战略，就弃数十万子民于必死之地？

张苞的语气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炽热，“为将者，上保国家，下安黎庶，你们魏国，篡汉自立，已是不忠，为君者，不恤民命，自毁根基，是为不仁。”

“你李祯，为这不忠不仁之朝守城，置满城百姓将士性命于不顾，是为不智！你还有何脸面，在此谈论忠义？”

此后一路上，张苞不再说话，李祯更是沉默。

张飞中军帐前。

开封西门已清理出来。

虽然城内仍有零星的抵抗和清理，但大局已定。

张飞的大帐就设在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