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开封哗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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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六。

黎明至正午

经过一夜抢修和补充的六架霹雳车、六架旋风炮，随着张飞一声令下，炮手们齐声呼喝，绞盘开始转动。

轰！轰！轰——！

这一次的轰击，与昨日覆盖性的打击截然不同。

所有炮石，无论大小，都如长了眼睛般，集中砸向城门楼左侧那段出现裂纹的城墙。

那块区域，瞬间被烟尘和碎石笼罩。

“避炮——！”

城头上的嘶喊在第一次齐射时便被淹没。

守军早已学乖，除了必要的了望哨，大部分人都蜷缩在远离那段城墙的垛口后。

李祯站在城门楼相对安全的另一侧，烟尘稍散的间隙，他看到了裂纹在扩大。

亲卫队长试图拉他。

“将军！危险！快退！”

李祯甩开他的手，声音异常平静：“我就站在这里看着，我倒要看看，是开封的城墙先塌，还是贼军的石头先用完。”

喀啦啦——！！！

那段城墙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了一大块，碎土砖块如瀑布般倾泻，激起更大的烟尘。

一个巨大的“V”字形缺口，城墙虽然未塌，对守军震慑效果却极好。

“塌了！要塌了！”

附近目睹这一幕的守军，终于有人心理崩溃，尖叫着向后逃去。

军官的呵斥和鞭子都无法立刻制止这恐慌的蔓延。

李祯亲自向那段危险区域跑去，亲卫们慌忙举着大盾跟上，流矢和飞溅的碎石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

“快！把预备的木料沙袋全部堆过去！堵住那个缺口！快！”

整个上午汉军炮石如雨，集中轰击那一段越来越脆弱的城墙。

守军在炮击的间隙，冒着零星的小炮石袭击，疯狂地向缺口处搬运所能找到的一切，试图堵住那个在不断扩大的死亡通道。

每一次炮击降临，负责堵漏的士兵和民夫便死伤狼藉，新的尸体和伤员被拖下，后面的人又红着眼睛补上。

正午。

日头升到最高时，汉军的炮击，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守军们从各自蜷缩的地方茫然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多人还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

然后，他们看到汉军阵中，几骑轻骑护着一辆简陋的的战车，缓缓推进到距离城墙约百五十步的位置停下。

巢车上站着几名赤着上身的魁梧大汉，手里拿着铜皮卷成的喇叭。

一个洪亮得有些夸张的声音响起。

“城上的魏军弟兄们听着——！”

所有守军，包括正在缺口处喘息、搬运木石的李祯和亲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乃大汉皇帝麾下，张大将军帐下传令使！”

“尔等竖起耳朵听真了！我大汉皇帝陛下，仁德布于四海，此番吊民伐罪，所诛者，曹魏逆贼也！所悯者，天下苍生也！陛下有旨：不忍多造杀戮，殃及无辜！”

“开封城内守军，多是我中原大好儿郎！不过一时受那逆魏裹挟，迫不得已，方执干戈以抗天兵！陛下深知尔等苦衷！”

李祯没听完便知对方要做什么，从一旁抢来强攻，射出被一旁得士卒用盾挡住。

“故，张大将军奉陛下旨意，再给尔等一次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今日，只问首恶，不究胁从！但有明晓大义、弃暗投明者，擒下逆魏伪将李祯，开城献降者——！”

他刻意的顿了一下，随后声音更大，拖得更长。

“官——升——三——级！”

“赏——钱——百——万！”

“过去罪责，一概不究！仍为汉家清白子民，大好男儿！”

“尔等难道甘愿为那篡汉逆贼陪葬，死在这无名之城，累及父母妻儿？何不立此大功，洗刷前尘？”

“他日随我大汉王师，北定幽燕，西出河套，光复汉家故土，建不世之功，名标青史，岂不远胜于此地枉死？！”

声音落下，余音似乎还在回荡。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像一滴冷水滴进滚油，城头上、城墙后，所有听到这番喊话的魏军士卒、低级军官，甚至一些中级军官，他们的眼神，变了。

李祯感觉到无数目光在扫向自己。

将他从一军之主，变成了所有人眼中可能的“晋身之阶”和“求生之门”！

亲卫们下意识地向他靠拢，手按在了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同袍。

李祯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声音已经劈裂。

“妖言惑众！此乃张飞乱我军心之计！尔等想想，降卒岂有好下场？他们远来，粮草不继，破城之后，定然屠掠！”

“开城便是自寻死路！唯有死守，待大将军援兵一到，里应外合，方能破贼！建功立业，当在今日城头，岂能做那背主求荣之徒！”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汉军巢车的方向，尽管手臂微微颤抖。

“我李祯，受国厚恩，今日必与开封共存亡！敢有异动者，敢言降者，立斩不赦！亲卫队！”

“在！”

身边数十名心腹亲兵齐声应喝，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传令各门守将，紧闭城门，收缴吊篮绳索！凡有私自靠近城门、墙垛者，格杀勿论！再派执法队上城，往复巡视，有交头接耳、神色可疑者，先拿了下狱！”

“诺！”

午后至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