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威逼浚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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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夏侯楙在亲兵的簇拥下，急匆匆登上西门城楼。

他年不过三旬，凭借宗室身份和父亲夏侯惇的余荫镇守此要地，实则未经大战。

此刻看着城外汉军一夜之间多出的庞大军械和更加严整的军阵，脸色已然有些发白。

他指着那三架高高扬起的旋风炮，声音微颤。

“那……那就是轰击潼关之炮？”

身旁一名老成的校尉面色凝重：“不错，将军，其威力远超寻常发石车，看其底座轮毂，乃可移动之炮，运抵阵地方固定施放。”

“还有那些铁车……恐是专为掩护炮车攻坚所用，轮轴粗大，亦为移动而设，此刻已被固定为垒。”

“他们……他们要攻城？！”

校尉仔细观察着：“看架势……像是在示威，敌阵虽严，但并未填平壕沟，也未见大量云梯、冲车，不像立刻要蚁附登城。”

“其炮车、铁车陈列于前，倒像是……在等我们反应，或欲不战而屈人之兵。”

话音未落，汉军阵中，战鼓声忽然一变，变得更加缓慢而沉重。

紧接着，一辆简陋的、加装了护栏和厚木板顶盖的巢车，被数十名士卒从营中推出，缓缓来到阵前，停在强弩手的射程边缘。

巢车顶部的平台上，站着数人。

为首者，正是霍原。

他接过身旁军吏递来的铜皮卷成的喊话筒，深吸一口气，运气开声。他内力颇有根基，声音经过喇叭状筒口的扩音，虽经一里距离有所衰减，仍清晰有力地传到了城头：

“城上魏军听着——！”

声音滚滚，压过了清晨的微风。

“吾乃大汉大将军麾下军侯，霍原是也！”

说着他侧身，指向身后的重器。

“尔等可还识得此物？此乃我大汉再革新之器！旋风炮一发，可碎楼橹，铁壁车稳如泰山！尔等区区浚仪，能挡几击？”

“今大汉天子仁德布于四海，今奉诏讨逆，克复中原，所向皆捷！夏侯尚龟缩陈留自顾不暇，徐、赵皆被大司马牵制于颍川亦难来援！尔等困守孤城，欲为曹氏陪葬耶？”

“我大汉皇帝有诏：弃暗投明者，不问前罪！斩将献城者，必有重赏！若执迷不悟，待我大军炮石临城，铁壁破门，尔等皆为齑粉矣！”

“夏侯楙！尔今从逆，忝居此位，若能幡然悔悟，开城以降，我主宽宏，必保汝富贵！若冥顽不灵……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汉军阵中，战鼓再变，变得高亢激越。

“嘿——吼！嘿——吼！”

破军营的重步兵随着鼓点，以刀击盾，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震四野。

强弩手们齐刷刷举起了弩机，阳光下，密密麻麻的弩矢闪烁着寒光。

那三架旋风炮的炮梢，在炮手们的操作下，猛地压下，配重箱轰然坠地！

虽然抛掷出的只是泥土草团，但划过空气的厉啸和远远落在护城河外侧、激起大片尘土的情景，依旧让城头守军心头狂跳。

炮身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微微震颤，但底座巍然不动，显示出其结构的可靠。

夏侯环顾左右，只见麾下将校，有的面露惧色，有的眼神游移，士气已被动摇。

副将更是低声问道：“将军……是否……是否要禀报陈留？”

夏侯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最后看向城外，最后也只得说道。

“加强戒备，多备火箭、滚木礌石……再，再向陈留发一封急报，就说……贼军关平所部，已得可移动之重型攻城器械，兵临城下，陈列威吓。”

“浚仪危急，请都督速发援兵！并……并请派遣熟知攻城守御之匠师前来助防！还有问问大将军，若事急……该当如何？敌军炮车巨大……恐非单纯固守所能久持……”

关平，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城头隐约的慌乱，对霍原道：“霍军侯，喊得好，今日起，每日晨昏，各喊一次，内容可稍作变化。”

“旋风炮每日演练发射一次，不用真石弹，铁壁车同样每日一练，不必真抵近，但要让其看到我车阵移动之能。”

“诺！”霍原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