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长安誓师大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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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皇帝诏，告天下臣民，并晓谕逆魏、伪吴贼众：

朕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

昔我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诛暴秦，而有天下，开汉室基业。

光武中兴，续汉祚于既坠，明章之治，泽被苍生。

此皆天命所归，人心所向也！

奈何汉祚中微，奸雄并起。

董卓倡乱于前，袁术僭逆于后，然皆旋踵而灭，为天下笑。

今有曹丕者，鸠杀皇子，逼弑国母，终行王莽篡逆之事，伪受禅让，窃据神器，僭号黄初，裂我山河，毁我宗庙，致使中原板荡，黎庶涂炭。

此贼不除，汉室何存？天道宁论？

更有孙权者，本无尺寸之功，仗父兄之余烈，割据江表，陛下念其同讨国贼，恩遇逾常。

然权豺声狼顾，性多猜忌，外托同盟，内怀狡诈。

屡背盟约，袭我荆州，害我将士，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今又不思悔改，罔顾人伦，竟敢效颦曹逆，僭号黄武，称尊号于武昌，沐猴而冠，徒惹嗤笑！

其行甚于吕布，其心毒于袁术，实乃反复小人，豚犬之辈，天下共击之！

朕，刘备，景帝子中山靖王之后，夙承汉绪，泣血枕戈，志在靖难。

今上承天命，下顺民心，统帅仁义之师，持节钺，秉旄旄，誓将廓清寰宇，荡涤凶逆！

凡我大汉旧民，陷于曹、孙暴政之下者，勿惊勿惧。

王师所至，秋毫无犯。

但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者，即为良善，既往不咎，各安其业。

若有豪杰斩曹、孙爪牙以献，或举郡县以降者，必裂土封侯，赏赐千金。

其被胁从之将士吏民，但能去逆效顺，倒戈来归，亦赦其前罪，量才叙用。

今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檄文到日，望风响应，共诛国贼，同复汉室！

勉哉！勉哉！勿谓言之不预也！

皇汉章武五年三月戊申日，大汉皇帝刘备，告于六军将士，天下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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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的声音起初苍老，但随着檄文诵读，竟越发高亢激越，老泪纵横，闻者无不动容。

檄文念毕，许靖已气喘吁吁，需人搀扶，但那双老眼，却亮得惊人。

城下，短暂的死寂后，是比刚才更猛烈、更狂暴的怒吼与咆哮！

“讨逆！安民！”

“诛国贼！复汉室！”

“万岁！万岁！万岁！！！”

吼声如海啸奔雷，将士的怒火与忠诚被彻底点燃，杀气冲霄，连天边的朝霞似乎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刘备再次高举长剑，指向东方初升的朝阳，那轮红日，正跃出地平线，将万道金光洒遍原野。

“出征——！”

“呜——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牛角号声，自城楼响起，随即，各军阵中，号角相应，鼓声震天。

“万胜！”

“万胜！”

“万胜！”

在惊天动地的呐喊与号鼓声中，大军开拔。

骑兵率先启动，紧接着，中军步卒，步伐整齐，甲胄铿锵，踏着沉重的节奏，碾过大地。

辎重车队紧随其后。

长安城外，无数送行的百姓，匍匐于道旁，泪流满面，他们将仅有的干粮、煮好的鸡蛋塞给路过的士兵，口中喃喃祈祷。

大军之中，一面格外高大的旗帜，在刘备的御驾之前猎猎招展。

天，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