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义从不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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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们不是匪，是汉大将军麾下汝颍义从营的兵！你们每个人，都是一颗火种，落到这汝南的土里去！让曹洪抓不住，扑不灭！再坚持坚持。”

“诺！”趟固第一个抱拳。

“明白了，将军！”周二狠狠抹了把脸。

“散开……当火种。”一阵风咀嚼着这个词。

韩冲看着武猛，缓缓点头。

三月二十。

黄昏。

汝南郡城，曹洪临时行辕。

曹洪看着案几上的文书。

一份是夏侯充送来的，言及发现数小股“匪徒”流窜，已击溃两股，斩首数十，但未寻获贼首武猛。

一份是地方县令的哭诉，言及春耕在即，然“匪患”不绝，征粮艰难，丁壮逃亡，恳请大军速还地方安宁。

还有几份，是军中司马统计的近日损耗：非战斗减员已过百人，粮草消耗远超预期，马匹因连日搜寻山地，折损颇多。

曹洪将夏侯充的军报掷于案上，冷笑：“击溃……斩首数十……陛下要的是武猛的人头！是这义从营的旗！斩些散匪游勇，有何用？”

参军小心翼翼道：“都督，那武猛狡诈如狐，分兵流窜，避实就虚，专击我薄弱之处，袭扰粮道，蛊惑乡民，我军虽众，然山地不熟，长此以往，师老兵疲，且误了春耕，恐生大变。”

曹洪何尝不知，他甚至收到密报，邻近的陈国、梁国，也出现了打着类似旗号的小股袭扰。

“张飞在正面，可有何异动？”曹洪忽然问。

“回都督，探马报，张飞本部仍在频繁调动，关平所部对浚仪压迫日甚，张苞游骑已出现在开封以东，咄咄逼人，夏侯将军数次来信催促，问后方何时可定。”

曹洪原本计划速战速决，然后回师许都侧翼，以应对张飞可能的总攻，如今却难以抽身。

“传令夏侯充，收缩清剿范围，固守要道、城池，对乡野之民，重申朝廷仁政，凡举报匪踪、协助官军者，免其往年积欠，对执迷不悟者……及其家眷，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再令各军，加强戒备，防止贼人狗急跳墙，袭扰大营，至于武猛他既然喜欢当影子，那就让他当，传信陈留，我军需在此地，多盘桓些时日了。”

这场剿匪，已从一场追亡逐北的歼灭战，变成了一场消耗耐心、比拼韧性的烂仗。

而这场烂仗的泥潭，正将他这支生力军，牢牢吸在汝南，动弹不得。

二十二日。

远在中牟大营的张飞，接到了武猛通过最隐秘渠道送来的一根羽毛。

那是约定好的信号，意思是：“火已散开，柴已干燥。”

张飞捏着那根灰褐色的雀羽，走到巨大的牛皮地图前，看着代表曹洪兵团的那面小黑旗，依旧插在汝南。

而代表正面战场的陈留-开封一线，魏军的防线，似乎因那面小旗的停滞，而显得单薄了一些。

“夏侯小子，你这东墙，可是越拆越薄了，老子这拳头，都快捏出水咯。”

“传令！三军备战，粮秣器械，再点验一遍！”

“派人告诉武猛，三月二十五便是陛下东征之日，不远了，再坚持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