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年关将至，多地情形（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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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腊祭，当简朴从事，省下用度，以济春荒，开春之后，农桑为第一要务，吏治、兵备、仓廪，不可有一日懈怠，待天时、地利、人和俱备……”

他没有说完，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正是讨论完，刘备毫不拖沓的吐出两个字。

“散朝。”

“臣等恭送陛下！”众臣躬身。

刘备起身，在宦者的簇拥下转入屏风之后。

阶下，公卿们开始缓缓退出大殿。

诸葛亮与法正低声交谈着几句关于春耕粮种调配的细节。

黄忠捋着胡须，与姜维说了两句什么，似乎是在考较他兵法。

糜竺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刘巴，想商议糖引兑付的细节。

董和与蒋琬并肩而行，讨论着某地水利工程的预算……

……

洛阳。

宫城一角偏殿，太子刘禅坐在主位，眉头微蹙，听着

经过多日历练，脸上褪去了不少稚气，多了些沉肃。

樊友、董允、高广等人分坐两侧，皆面带倦容。

董允开始报告：“城内官仓存粟，仅够支撑到三月中，这已是最大限度缩食、并从河内郡紧急调拨后的数字，若春播顺利，新粟也要等到八、九月才能入仓，中间这四、五个月，是生死大坎。”

樊友接口：“待河南尹春种过后，陛下必会东征，不能因一郡之困停下脚步，到时便可分一批粮食到洛阳，此事不必忧心。”

高广揉了揉眉心，他此时主抓治安与流民安置。

“城外聚集的流民数量已渐趋稳定，开荒也划定了几处，但人心不稳，全指着官府发放的那点口粮活命。”

“春耕在即，种子、耕牛、农具，缺口极大，尤其是犁，旧式的破败不堪，新式的……”

樊友点头：“长安将作监支援的第一批新式犁铧、耧车等，已运抵一部分，但数量远不够，本地匠作也在日夜赶工，可好铁料不足。”

“虽竭力协调，推广水排鼓风，然熔炼修复旧器尚可，大规模新铸，非一时之功，春播不等人。”

刘禅默默听着，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主持政务就这般棘手。

父皇在长安总揽全局，但洛阳才是真正焦灼的前线，这里不能乱，这里必须活过来。

刘禅开口问道：“种子呢？”

董允答道：“麦种、粟种，已从荆北、南阳等地购运，加上朝廷调拨，数目勉强够用，但皆是活命的口粮，一粒也浪费不得。”

“已行文各乡、亭，严令有地者必种，敢有荒芜田地或作乱者严惩不贷，只是百姓家中几乎无存粮，全赖官府借贷种子口粮，若遇天时稍有不协，便是官民俱困之局。”

刘禅看向一旁的高广。

“高将军一定要看严，我会命詹晏将军替你分担一些，开渠、修路、整备田垄，凡春耕所需力役，优先安排，让他们有力可出，有粮可挣，方能安心，但也需提防奸人煽惑，囤积居奇。”

“末将领命。”高广抱拳。

刘禅又对樊友道，“樊师，农具一事，乃春播关键，无论新旧，能翻地播种便可，督促匠人，尽全力赶制、修补。”

“所需铁料，我亲自修书，向长安和南阳再请调一批，墨家与公孙家的匠师，凡有能提高工效之法，尽可尝试，不必拘泥成例。”

“是，殿下。”

刘禅最后对董允说：“董卿，仓廪调度，事关生死，务必精准，从今日起，每日报我存粮消耗及预估。”

“节流之外……开源之事，也要多想，可否鼓励城内大户，以余粮借贷农户，秋后加息偿还？官府可作保，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

董允沉吟片刻，点头：“殿下此议，或可一试，臣稍后便与几位洛阳旧族耆老商议。”

刘禅喝了一口茶，提了提神。

“好，孤知道，诸卿辛苦，长安有父皇、司徒与尚书令统筹，而洛阳能否站稳，全赖今春一搏，粮种入土之前，我等皆不可有一日安宁。”

樊友、董允、高广等人肃然起身，躬身应诺：“臣等，必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