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败军回建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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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

建业。

陆口惨败的消息，已通过零星逃回的溃卒和沿途郡县的急报，一点点传回。

但具体细节、损失几何、主将下落，依旧模糊一团。

败了，是确定的。

但败到什么程度？

众将在哪？吕岱是死是降？

殿外一名内侍几乎是匍匐着进来。

“启禀大王……江面来船，是……是荆州来的，持汉使符节，言奉关羽之命，有书呈递大王。”

孙权眼皮猛地一跳，“来了多少人？”

“只……只有一艘快船，使者一人，护卫不足二十。”

孤舟直入，直抵都城之下。

是狂妄，还是笃定？

“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汉官服饰、风尘仆仆却腰背挺直的使者，在两名吴宫卫士的陪同下，步入殿中。

前一步，拱手一礼：“汉大司马、假节钺、督中外军事，汉寿侯帐下督邮，奉命呈书于吴侯足下。”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匣，高举过顶。

有侍卫上前接过，检查无误后，捧至孙权案前。

孙权没有立刻打开，目光盯在那使者脸上：“关羽……关云长，身体可还康健？”

使者不卑不亢：“有劳吴王动问，君侯虎体康泰，正于陆口整饬防务，抚慰军民。”

“陆口……”

孙权咀眼神更冷了几分，终于伸手，打开了锦匣，取出那卷绢书。

绢帛展开，关羽那雄健字迹映入眼帘。

开头“汉大司马、假节钺、督中外军事，汉寿侯关羽，致书于吴侯权足下”一行，便已让孙权嘴角微微抽搐。

他强迫自己看下去，目光扫过“破陆逊于山涧，斩获盈野”、“克复陆口，吕岱及众，解甲归诚”等字句时，脸色上已经没了平静。

张昭等人虽未看到信中内容，但孙权的反应已说明一切。

良久，孙权缓缓抬起头，脸上怒色竟奇迹般敛去大半。

他将绢书轻轻放在案上，甚至用手指抚平了卷角，看向殿中犹自挺立的汉使。

“关云长，好威风，好煞气，信，孤看了，贵使远来辛苦，先至驿馆休息，如何回复，容孤思之。”

使者毫不在意，再施一礼：“外臣告退，唯望吴王慎思，君侯在陆口，静候佳音。”

说罢，坦然转身，在侍卫陪同下退出大殿。

使者一走，殿中压抑的怒火与恐慌再也无法抑制。

步骘急声道：“大王，关羽信中究竟如何说？陆口真的……”

孙权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前的绢书猛地向前一推。

近侍连忙拿起，送到张昭等人面前传阅。

片刻之后。

“狂妄！欺人太甚！”

“吕将军他……他竟然降了？！”

“陆口已失，水军尽丧……这，这如何是好？”

话语杂七杂八，都表达着孙吴势力的危机。

张昭看罢，须发皆颤，扑通一声跪倒。

“大王，关羽如此猖獗，书信辱实乃奇耻大辱！其言水陆十万，严阵以待，恐有夸大。”

“但陆口新失，军心涣散，确不可再启战端！老臣……老臣恳请主公，暂忍一时之愤，从长计议啊！”

顾雍也深深一揖，语气沉重：“张公之言虽逆耳，却是老成谋国，今陆伯言等败军未归，损失未明，江夏有孙皎将军护持伤将，沿江防务空虚。”

“当务之急，是速召陆伯言等回朝，厘清败况，整饬防务，安定人心，至于关羽此书可虚与委蛇，遣一能言之士往陆口探其虚实，再图后计。”

孙权听着臣下或激愤或劝忍的言论。

知道张昭、顾雍说得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传令，徐盛贺齐与夏口对岸再驻一城，沿江诸镇，加强戒备，无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速寻陆逊等人回朝……至于关羽的使者，好生款待，莫要怠慢了，回复之事……容孤，再想想。”

他需要时间，需要确切的消息，需要评估这惨败之后，江东到底还剩多少底牌。

十一月二十三。

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