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大胜巡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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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出卖谁？谁能活？

不远处，一个躲在断墙后观望的妇人，眼神死死盯着俘虏队伍中一个年轻魏兵的脸，那是她失踪数月的儿子。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呼喊，却被旁边另一个穿着略整齐、像是小户主妇的女人死死拉住。

“王婶！别喊！你儿子现在是俘虏！你喊出来，让那些当官的、让街坊知道你是逆属，你还想不想要坊正答应分给你的那块地基了？还想不想领救济粮了？”

王婶的眼泪滚滚而下，终于死死捂住了嘴，瘫软下去。

新旧之间，忠奸之辨，在生存的压力和现实的利益面前，变得如此残酷而直接。

巡游队伍继续向西，接近原先的官署区域。

这里人烟相对稀少，但视野开阔。

就在张飞准备转向，完成最后一段巡行时，一阵新的喧哗从西面城门方向传来。

只见一队风尘仆仆的马车，在一小队汉军骑兵的护卫下，正从西面城门驶入。

车辆约四五十车辆，更引人注目的是，车上满载的，是码放整齐的、用油布覆盖的条形货物，但仍有浓郁的、独特的咸香和肉味隐隐飘散出来。

一名骑士飞马来到张飞近前，抱拳禀报：“启禀大将军！潼关转运来一批物资，乃并州刺史梁公与上郡北部都杨千万奉命筹措。”

“近特遣人送来的第一批慰军及赈济之物，主要为并州肉干、盐巴及部分皮毛！押运官正在等候！”

声音不小，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到。

“肉干！”

这个词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人群中引爆了更大的声浪。

并州！上郡！那是更北方，是大汉的疆土！

这意味着这条补给线是畅通的，意味着这个新政权有稳固的后方和持续供给的能力！

张飞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好！梁使君，杨将军果然信人！来得正是时候！”

他指着那批新到的物资，又指向身后缴获的粮车，对着越聚越多的百姓吼道。

“都看见了吗？粮食，我们有！肉，我们也有！从敌人手里抢，从咱们自己家里运！关君侯在荆州打了大胜仗，咱们也要把日子过起来！”

“这些缴获的，加上并州送来的，都有份！樊府君会按户发下去，让大伙儿都能吃上饭，过个暖冬！”

“大汉万胜！大将军万胜！”

这一次的欢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真诚。

肉干的到来，将恐惧进一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分到手的食物的热切期盼。

以及对这支能带来胜利和粮食的军队、这个似乎能带来秩序的政权的初步认同。

巡游在沸腾的人声中抵达终点，来到了城北临时划出的军营和辎重区域。

俘虏被押入看管，缴获物资与新到的并州补给一同登记入库。

张飞在亲兵簇拥下进入临时大将军行辕，而关于分发粮肉的具体章程，则由樊友的郡府衙门紧急拟订，即将张榜公布。

太阳逐渐落下，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声久久不歇。

在某些阴暗的角落，一场无声的崩溃与背叛，正在加速。

那个干瘦汉子，在天黑后，终于揣着那包烫手的银钱和一张写着几个名字、住址的皱巴巴的帛片，像鬼一样溜向了河南尹衙署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外几处简陋的窝棚或废墟里，也有人彻夜难眠。

正在告密自首与继续隐藏之间痛苦挣扎，或者，在谋划着如何清除“不稳定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