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追击曹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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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日。

午后。

曹魏大军在官道和旷野上拖出漫长而扭曲的痕迹。

队伍的尾部最为混乱。

夏侯尚铁青着脸，率领本部骑兵往来驰骋。

不断有小股士卒脱离队伍，或窜入道旁干枯的灌木丛，或干脆扔掉兵器，瘫坐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同袍们麻木前行。

夏侯尚的骑兵冲过去，当场砍翻了几个，血溅在黄土路上，但更多逃亡者的身影消失在田野尽头。

一名军校脸上带着烟灰，气喘吁吁地奔来报告。

“将军！后队辎重又遭袭！是汉军游骑，烧了十几辆车，抢了些驮马走了！”

“多少人？王骁可在其中？”

“看旗号是王，人数不多，就三四百骑，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追出二里，他们就散入丘陵不见了。”

“三四百骑……三四百骑！”夏侯尚猛地一挥马鞭，空气发出爆响。

“加派斥候！把探哨放出去二十里！让后军收缩，车队尽量靠拢！再有无故脱离大队者，后方督战队可直接射杀！”

命令传下去了，但效果如何并无把握。

与此同时，西侧三十余里外。

常雕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群恶狼撕咬。

辅匡率两千汉军，死死咬在他的侧后，不断以小股兵力迂回、侧击、袭扰他的后卫和侧翼。

“禀将军，后军李司马所部遭敌突袭，折了数十人，队形被冲散，辎重丢了五车！”

“……左翼山林中有敌骑出没，射杀我军斥候三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常雕所部本就因仓促撤退而建制松散，此刻更是一片乱局。

掉队的士兵越来越多，很多人并非受伤，纯粹是体力不支或心胆已丧，倒在路边，被追上的汉军轻易俘虏或斩杀。

常雕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加速！不许停！扔掉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向中军靠拢！”

是夜。

魏军临时营地。

营地没有像样的栅栏，只是各部依着道路和地势草草围聚。

士兵们拥挤在一起，靠着彼此体温取暖，啃着冰冷的干粮。

逃亡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停止，反而更加猖獗。

夏侯尚派出的督战队提着灯笼在营地外围巡逻，不时能听到短促的惨叫和兵刃入肉的声音，但很快又会被风声吞没。

中军大帐内，曹休面前摊着简陋的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今日的行军路线和遭袭地点。

损失粗略统计已经上来：确认损失的粮车超过五十辆，失踪、逃亡、被杀的士卒超过两千，伤兵营人满为患，药品奇缺。

常雕派快马来报，他与主力的距离并未拉近，反而因为追击，后卫损失惨重，几乎被打残，恳请主力接应或放缓速度。

“王骁一悍卒，欺人太甚！”夏侯尚一拳砸在案几上，杯盏跳动。

徐晃盯着地图，缓缓道：“他在等我们彻底乱，等我们自己崩溃，黄公衡丝毫不急，如此最是难熬。”

赵俨揉了揉眼睛：“文烈，明日路程更为艰难，据探报，前方要过白河，虽已枯水，但河滩泥泞，渡口狭窄，若王骁趁我军半渡而击……”

曹休看着营前不远的烽火：“让常雕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明日午时前赶到白河渡口与主力汇合！告诉他，若赶不到，就让他自求多福！”

“明日凌晨提前半个时辰拔营，前军加快速度，在浮桥前布置防御，中军辎重尽量轻简，行动迟缓的……可弃。”

“那后军……”夏侯尚看向曹休。

“伯仁，你的骑兵，明日不必再兼顾两翼，集中起来，埋伏于白河渡口以南五里那片丘陵之后，王骁若还敢来，我要他来得去不得！”

十月六日。

晨。

天刚蒙蒙亮，魏军大队便再次蠕动起来。

队伍比昨日更加散乱，丢弃的杂物、损坏的车辆、甚至一些不太重要的甲胄兵器，被随意扔在路边。

伤兵的队伍更加庞大，哀嚎声连成一片。

王骁的骑兵再次出现。

对魏军的动向一清二楚，并不靠近大队，只是远远地游弋，射出零星的冷箭，或者突然加速冲近，做出攻击的姿态，引得魏军后队一阵慌乱。

当夏侯尚的骑兵愤怒地冲出来时，他们又迅速散开。

夏侯尚气的大骂：“鼠辈！无胆匪类！

他不敢让骑兵追得太远，怕脱离大队，反被对方算计。

接近午时，淯水浮桥已然在望。

浑浊的河水在冬季变得浅缓，露出大片泥泞的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