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还是火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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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日。

清晨至午后。

随着天色渐亮，混乱稍有缓解，但代价是时间。

直至日上三竿，成功入港或靠泊的吴军船只仍不足半数，大部分仍拥挤在寨外狭窄的水域，修补伤口，重整队形。

关羽主力舰队的帆影，已然出现在北方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缓缓逼近。

汉军不急于进攻，只是保持着距离，像驱赶羊群一样，将更多吴军溃兵的船只压向北口水寨，进一步加剧了此处的拥堵和混乱。

陆逊知道，关羽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总攻时机，或者……等另一个杀招的到来。

他派出的哨船陆续返回了一些消息，西面、南面的湖面暂无大队敌军踪迹。

但这并未让陆逊安心，反而让田稔的名字扎在他心里更深处。

田稔出使后的一切作为，在此时就像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越是安静，越是危险。

十月三日。

申时。

就在水寨内外的吴军筋疲力尽，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北方压境的关羽本阵吸引时，陆逊一直等待的消息，终于从西面传来。

一艘派往沅水和姿水交汇方向的哨船不顾一切地冲回水寨。

船上的斥候甚至来不及等船停稳，已经跳下船只。

“禀将军！西南！三十里！河上！全是船！蛮人的船！数不清！速度…快得邪门！正向这里扑来！”

陆逊几人连忙上高台，虽未曾看到，却也知道是田稔。

“终于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刁钻，传令：所有接应船只立刻放弃救援，退回水寨！寨外船只，立刻整顿阵型，弓弩上弦，拍杆就位，准备迎敌！”

“寨墙所有强弩、投石机，转向西面！朱然，你去督战，谁敢再乱，立斩！”

“韩当、孙桓所部，能动的战船，立刻以我水寨为依托，在寨门东西两侧列阵，阻止关羽主力趁机突进！快！”

“潘璋坐镇水寨防御，已防火攻！”

命令被快速传达下去。

刚刚因为汉军主力暂时按兵不动而稍喘一口气的吴军，再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一部分船只试图执行命令转向，另一部分则拼命想挤进已经不堪重负的水寨，更多的则往东面陆口方向开始逃跑，被督战队抓到杀了许多。

酉时。

田稔的船队已然清晰可见。

那根本不是正规的水军阵列，而是百余艘形状不一、大小各异的轻舟快艇，吃水极浅，在湖面上滑行如飞。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艘小船上，堆满了鼓鼓囊囊、覆以湿苇的东西，船头装着尖锐的撞角，船上空无一人！

而在这些“空船”之后，是更多的载满赤膊纹面、杀气腾腾蛮兵的战船。

刚经过火攻的吴军将士已经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是火船！吴狗！是火船阵！”

在呼喊之际，冲在最前的几十条“空船”的船尾，几乎同时腾起了火焰！

那火焰起初只是幽幽一点，但随即在湖风的吹拂和船内助燃物的作用下轰然爆发，迅速蔓延至整个船身。

将它们变成了一支支奔腾在湖上的火焰之箭。

船上的蛮兵早已跳上后面跟随的接应小船。

这些燃烧的“火箭”，借着湖风和顺流之势，以惊人的速度划过湖面，狠狠地撞向了吴军的寨门水域，以及周边挤作一团的战船。

“轰隆——！”

“咔嚓——！”

“嘭！”

场面瞬间失控。

一艘试图转向规避的吴军艨艟被火船迎头撞中，脆弱的船头瞬间碎裂，燃烧的杂物和火焰灌入船舱。

迅速引燃了帆索和木料，整条船在数息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另一艘载满伤兵的运输船被侧舷撞中，船体破裂，冰冷的湖水涌入，又将挣扎的士卒卷入燃烧的火焰之中……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湖面顷刻间变成了沸腾的火海。

夕阳的余晖被浓烟滚滚所遮掩，构成了一幅不亚于江陵火攻时的末日景象。

田稔站在一艘大号的走舸船头，冷漠地看着自己一手制造的炼狱。

他脸上也画上了五溪蛮的纹彩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如同鬼怪。

他没有下令蛮兵立刻登船跳帮，只是指挥后续的快艇，不断发射火箭，投掷火罐，将更多的吴军船只逼入火海，或者逼向他们为了冲向东南开始疯狂互相碰撞，攻击。

就在吴军被西面突如其来的火攻打得晕头转向之时。

北方，一直缓缓压迫的关羽主力舰阵中，突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