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持续追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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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浑身带伤的传令官单膝跪地。

“回将军，孙将军座舰受损，转向不便，已换乘斗舰，能跟随突围的楼船仅存两艘，斗舰、艨艟不足三十，余者……或毁或散，将士伤亡逾半，箭矢、火油殆尽。”

陆逊闭了闭眼，江东水师精锐竟折损至此。

半晌，他睁开眼：“传令孙将军，不必再试图靠北岸接应残部，收集所有残存舟舰，与我合兵一处，灯火管制，偃旗息鼓，全速向下游撤退，目标，洞庭湖北口水寨。”

“诺！”

“韩当将军处可有消息？”

另一名军官回禀：“韩将军已收拢部分自江津登船的步卒，约两千余人，分乘四十余船，在我后方五里，张辽骑兵沿北岸追击，骑射袭扰，我军落水、失散者……甚众。”

陆逊手指重重按在江图“洞庭湖北口”的位置。

那里是出兵时诸葛瑾在荆北最重要的水军据点之一，营垒坚固，存有粮械，更可连通荆南。

“告知韩当，摒弃一切不必要之物，轻舟快行，务必在天明前进入北口水域，抵达后，立刻接管防务，整顿溃兵，收拢船只，准备接应。”

“另外，”陆逊心有不甘的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派快艇，再派！设法绕过汉军前哨，分两路，一路南下，急报长沙太守步骘、陆口守将吕岱，夏口守将全琮，言……”

“江陵兵败，关羽水陆东进，威胁北口，请其速作应变，必要时……相机支援北口，或加固洞庭湖防线。”

“另一路，直驰建业，呈报陛下……逊，无能，有负重托，损兵折将，今退保北口，阻敌东下，然形势危殆，请朝廷速发援兵，并……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

无需多说。

自然是关羽可能顺江东下，威胁夏口，江夏，乃至建业的准备。

这封战报，将如旋风炮的炮石一般轰入江东朝堂，震得江东颤抖不止。

众将面色灰败，这已不仅是败退，更可能引发国势震荡。

“都去准备吧。”陆逊挥挥手，独自转身望向舱外漆黑的江面。

汉军那些如影随形、鼓噪而前的轻舟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

关羽的意图很清楚，不急于一战歼灭，而是如驱赶羊群般，必然有什么在等着他，在等着整个孙吴势力。

“关云长……你此番归来，是要将江东在荆州多年的经营，连根拔起么？”

洞庭湖北口，将是最重要的防线，也是最后陆逊唯一可能翻盘的决战之地。

但到那之前，不会平静。

戌时至亥时。

长江，公安至巴丘段。

江风更劲。

文布、邓凯率领的前驱轻舰队，不远不近地吊在吴军溃逃船队的后方。

严格遵循关羽的将令，并不强行接舷搏杀，只是利用船小灵活的优势，不断迫近。

“放箭！”文布立在船头，沉声喝道。

此番火船破敌，他文氏子弟损伤不小，但战功赫赫，此刻追击，更是毫不容情。

这些箭矢多绑浸了油脂的麻布，点燃后便是火箭，钉在吴军船只的帆、橹、船舷上，引燃一簇簇火光。

更多的则是寻常箭矢，持续不断的袭扰和威慑。

“转向，避开礁区！注意队形！”邓凯在另一艘船上高声指挥。

偶尔有几艘吴军艨艟试图回头反击，立刻会遭到数艘汉军快船的集火射击。

在黑暗的江面上，这种小规模但频繁的袭击让吴军疲于应付，士气愈发低落。